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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第96章

这段路有点长,不管疯子有没有操纵梦境缩小一下这段距离,但走还是要比乘坐斗车慢很多。而这段时间疯子也没太闲着,又一句没一句的给长安讲了些关于回归时代的历史。从联盟认为神国该为远征战败负责任开始,到因为生存物资导致的分裂,再到联盟分裂出来的几个国家君主和执政官轮换上台,直至突然又联合起来去神国领土抢粮抢地盘,把神国瓜分的就剩小小一个旧斯图兰卡城为止。

“联盟太高傲了,他把重心都放到的群星之间,陆地上的建设反倒不如神国在意,所以在刚退回大陆的时候,神国名下的人口只有联盟的四分之一,但储备粮却超过两方总数的一半,甚至还在陆地上保留了一套不怎么完善的工业体系,所以即使神国和异血没什么关系,各国也不会放过他的。因为在回归时代前二三百年,各国的民众是一群有着吃饱肚子活下去这个伟大目标理想的人。”疯子用一种讥讽的态度由衷的评价到。

“这个理想有点可怜。”长安这话说的看似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确实是怜悯那时候的人,因为在这个年代,不光是伯爵府的小少爷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贫民实在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能去去教堂拿几块做工不算精细的吃食。“回归时代后几百年就没有这个理想了么?”

“我出生的时候已经不会因为饥饿而出现大规模人口减少了,后面的战争我觉得都是因为他们之间互相打习惯了。”疯子的态度已经从讥讽变成了嫌恶,还掺杂了点痛恨。如果说真的有人从头至尾的厌恶战争,十家九流和加尔默们肯定要算进去,先不管他们的先祖们曾经在数千年前的战争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但从追随神明的那一天开始,他们身上就牢牢地套上的枷锁。不管是本身就是神之侧,还是只是被赐下了一颗种子,他们身上变就有了某种被称为神性的东西。神性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人的集体愿望在世界本源意志上搭的一个桥,如果当一个集体愿望达到了一定规模,他们身上的那点神性就会开始压制他们自身的人性。当人性消失的时候,他们脑子里能剩下的也就是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我们不反感做点好事,甚至很愿意去救人,但是当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父母、恋人或者子女突然变得大公无私到你不认识的时候,便会感到陌生和恐惧。你不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所以我们讨厌天灾和人祸,天灾我们可以认了,但为什么要替别人支付人祸的代价?成百上千年的时间很长,足够我们把承神恩负神责代行神职的荣耀感消磨干净。”疯子说。

荣耀感消磨干净会做什么?有些人便像十家九流和加尔默们一样躲起来,而更多的人会想着不如肆意妄为一把,看看宗教神话里的灾祸之神与恶魔便知道了。你们把我们这些凡人钉死在神坛上,那便让我用神的名义来报复你们吧。称呼我为海神,我便扬起巨浪;称呼我为火神,我变灼烧整个世界;称呼我为冥神,我变把城镇化为死地,直到我躺在我同类的刀下,神性归还与世界,意识漂泊于天地,看着下一位虚假的神明背弃自己的荣耀。到那时,我不欢呼,不哀伤,在全世界人都在诅咒你的时候,承认你曾经的功绩。

长安依旧无话可说,如果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而已抹平一切创伤,那他同时也是最残忍的毒药,只要你没逃出痛苦,它就会不断侵蚀你的一切。长安自从离开布拉格城后,他觉得自己真没过几天舒心日子,在疯子手底下天天修习武技累的像条死狗倒还算舒服的,起码没什么力气总去琢磨心里那些事。但说到底这不过是小半年的事,甚至这些事还主要是靠别人顶着,可疯子已经坚持了多久了呢?

还没等长安算清楚年岁,他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的路走不下去了。虽然前方连个需要抬腿跨越的障碍都没有,但他就是无法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到前面去,好像有几根看不见的细线拴到了他的眼球上,粗暴的把视线拉倒一边的墙上。

“这是对卓然的暗示?”长安问,“他明明看起来不像重了暗示的样子。”

“留下一个看起来清醒点的让你们误以为这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以此来打消疑虑,毕竟除了你之外都……”疯子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词,但长安却迅速的理解了疯子的意思:你们那一组人都挺差劲的,夸都不好意思夸,只是除了你之外其余人还能算是普通差劲,而你是特别的差劲。

“我们现在也要和安卡伯先生一样在这面墙上开个洞?他好像是用了什么炼金物品。”长安说。

“那么麻烦做什么。”疯子拍了拍长安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安卡伯……尼克鲁家的小鬼?我听安丽提过,一个特别谨慎的家伙,而且有个漂亮美好的梦想,和塞恩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长安没大听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不太感兴趣,站在一边看着疯子在石墙面前做了个推门的动作,那石墙真的就像两扇门一样让他推开了。“在梦境中最重要的是不要迷失在里面,心里要给自己画一条线,告诉自己线的那一边都是信息的陈述,要以一种客观的态度去看待,但如果你做好这一点了,不放多把握一点主导,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改变他。”

门后依然是那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地穴,痛水晶垒成的形形色色的水柜里面塞满了形形色色的异兽半异兽,不过与在云门城实地看到的不同的是,这里的异兽并没有在沉睡,而是嘶吼咆哮着要打破水晶墙冲出来,甚至有些水晶墙上已经布满的蜘蛛网一般的裂纹。水柜间的空地上,熊熊大火在燃耗着。

“这是暗示我们要毁掉这个地方?”长安问。

“恩,这些异兽半异兽放在这确实挺危险的。”疯子回答说,然后指了指地穴中间一个水柜:“当然,这还在暗示一个人一定要不惜代价,哪怕影响你们当天的原定任务,也要毁了这里,你猜这是给谁的?”

长安顺着疯子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个看起来要精细的多的水柜长安确定自己在云门城没有看到过这个。里面不是什么异兽,而是一个小小的胚胎,用看起来缓慢实则飞快的速度成长那个着,像个小苗在舒展自己的细枝嫩芽,不一会便成了行了。“维克努斯吧。”长安知道维克努斯是靠法术催生出来的。

“炼金生命,当母体提供不了胎儿的生存条件的时候,便可以这样培育出来,远征时代这个技术很成熟,但好像牵扯了很多道德层面的问题。”疯子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也有着疑惑,似乎他对着道德问题也不怎么了解清楚。“不过放到远征时代和现在这就复杂了啊,两套不完整的理论,驴唇不对马嘴的拼凑到一起,但好歹最后是成功了。虽然到最后成功的实例是那个狼人和吸血鬼的小混血儿,并且更多的是被应用到这些方面。”疯子有些嫌恶的指着那些异兽半异兽。

“老师研究过?”长安问。

疯子停下来看了长安一会,然后撩高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道恐怖的伤疤,“你觉得经过了这种粗暴的续命方式,我的妻子还能给胎儿提供一个良好的生存条件么?”

长安能感觉到疯子说这话时的孤独,他们这种人是一个小群体,会渴望家人,渴望认同自己的人。

“不过我的孩子到最后没真正的诞生到这个世界上也好,不然他一定会被迫接下神之侧的担子的。”疯子耸耸肩,见这个地穴没什么可看的了,就呆着长安继续往下走去,他脚上的伤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表面是愈合了,连疤都没剩下,不过走路却还有点晃。

长安老实的跟在后面,在那琢磨炼金生命算不算自己生育的小孩,但终究发现在这方面他跟不上自己老师的思路,与阅历和经验无关,这是根本上观点的问题。人类从远征时代开始变进入了一个混血时代,但到了斯图兰卡时代,尤其是近些年民族纯血又突然受吹捧起来了,连带着血脉观念也越来越受重视,只有经过了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才能真正算是自己人。对此疯子的评价是:“加强王权的说辞而已,当年联盟的成员国虽然有不少是君主制,但从远征时代中期开始也不算太注重什么血统问题了,更何况回归时代战死了不少,现在的那些陛下们都是从哪蹦出来的,居然也好意思提血统问题?”

从地穴的那小门走出去后,到了新的矿道中,长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累,很想坐在地上休息一下,但疯子一把拉住了他。“区分自己和梦境,不要陷入暗示中。”

“这里也有暗示?做什么用的?”走出几步后,那种疲累感就消失了。

“让那个小混血儿毁掉异兽后在这等待什么人汇合吧。”疯子猜测到。“毕竟朴央想一个人毁掉乌洛波洛斯在云门城的据点,多余的人总要剔除出去。”

再往前走长安就感觉熟悉了很多,因为针对他的暗示多了起来,他感觉到矿道纵横地形很复杂,视线又不好,突然开始急剧的担心有人会走失。“差不多在这里,我把我和卓然用一根绳子栓了了起来。”长安一边说,一边看着“芙罗拉和安卡伯”悄悄的走向了另一条矿道。

“看来这个梦境的真实意图除了要让卓然解开叶奈身上的禁制,也是为了单独把你送到我身边啊。”疯子若有所思。“我是在卓然身上留下了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图,而且要让他启动传送阵图必须进入完全的傀儡形态,让他进入傀儡形态的命令他只承认你和我的,可也不应该这么麻烦。糊弄你一个小孩子说出命令可不需要这种地方,没有在外面进行传送又为了防备谁?”

“老师,您说话真不客气。”长安无奈的低下了头。

“塞恩没有打断传送的能力,乌洛波洛斯里面也不会有谁有足够的神秘性来有效施术阻拦。”疯子压根就没有搭理长安的抱怨,还在那思考自己的事。“朴央想提醒我什么?有能力的……安丽?”

疯子瞪大了眼睛,他本来就受,眼睑薄的像纸一样,或怪异或漂亮的两个眼睛显得圆溜溜的,因为他想到了一件让他过于震惊的事情:奥赫丽家族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家族,如果没有哪分支的加尔默在背后支持,他们根被不会有奥赫丽城这个成就,而作为普通魔法师家族出身的安格丽切,她的施术能力又太高了些。

“安丽,你到底忘了什么,我又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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