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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第110章

回廊厅厚重的铁门在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缓缓合上,疯子有些疲惫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局势对自己真的很不利,原本刻画到每一个角落中去的阵图已经差不多全部熄灭了。疯子使用的任何一副阵图都不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因为他的控制能力很好,灵力内敛不外泄,可现在那些阵图上的条纹和字符都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甚至会在一道火花闪光中逐一爆开,等这些阵图全部失效后,疯子对忏悔园中回廊厅的控制也就几乎完全丧失了,虽然回廊厅的大门足够坚固,但疯子并不认为能抗住乌洛波洛斯进攻多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想复仇,为安格丽切和塞恩里尔复仇。

站在疯子面前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或者说一只半异兽,他看起来人类特征保留的还算多,**的几处皮肤黝黑,但全身上下基本被螃蟹壳一样的东西覆盖了,看起来像一幅怪异的铠甲,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上别说头发了,连眉毛都没有,那种蟹壳为他构建了一个只露出眼睛部分的头盔,双手已经被替换成了蝎子尾勾一样的东西。

疯子没有力气可以硬拼了,所以他的每一刀送出去都仿佛一个轻柔的拥抱,仿佛高大的半异兽只是他一只闹了脾气不太听话的巨型犬,他要逗弄这只巨型犬把他哄开心,手里的单刀轻轻从半异兽每一处**出的又换皮肤上扫过,动作轻柔的仿佛手里拿的只是一片羽毛,半异兽浑身上下细细的伤口开始冒出灼热的白眼,疯子涂在刀刃上的药剂开始发挥作用,看不见的火焰开始烧蚀半异兽的血肉,当它终于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的时候,疯子将手里的单刀从半异兽眼睛处送了进去,溅出的血花甚至染不红地面,在落地前就被炼金药剂烧蚀成一缕青烟。

疯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想舔一下刀刃,长安到底还是不了解他,长安只知道自己的老师极其善战,却不知道疯子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战斗,诗人与歌剧总是把战斗描写的精彩纷呈,然而只有真正从战场杀出来的人才知道那东西的可怕之处,哪怕在战斗之前身上牢牢地挂满了正义的光环,可战斗开始后没多久就会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书写,只不过是踩着血脚印往前爬而已。疯子把刀举到唇边,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不是因为刀刃上的炼金药剂足以烧掉他的舌头,而是杀戮带来的那种畅快感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包括自己和他妻子两个人在内,疯子知道的每一个神之侧身上都留有自古传承的禁制,这禁制让他不能为恶。而杀戮带来的畅快感似乎触动了这条禁制,疯子能感觉到神性的沉重感又下压了一分。

半异兽已经被烧蚀掉了大半的身躯,一个风语铃滚到了地上。与只有吞噬本能的异兽不同,半异兽保留了一部分身为人时的记忆以及理性,所以乌洛波洛斯会给异兽配备一个风语铃以便于指挥。

“我该怎么称呼你?”疯子摇响了铃铛。

“斯图兰卡,卓然导师你可以称呼我为斯图兰卡。”首领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不配。”首领的回答让疯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出了不屑的轻笑,随手将铃铛系在腰带上,领着刀大步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就遇上了第二只半异兽。

“导师你现在用的是什么刀?”似乎听见了搏斗声,首领隔着风语铃问道。

这一只半异兽有一双如熊掌一般的手,手背与指被上长满了骨质的硬角,握起拳头挥动时如同两柄流星锤,颗偏偏速度还比第一只快很多,身形也灵活,对付起来有些艰难。“锋利,且淬了毒的刀。”疯子抽空回答到。

“我记得导师在回归时代喜欢用一柄沉重的横刀,甚至有时会用斩马刀,恐怕现在您不能用比手臂长的刀了吧。”

疯子无法反驳,因为他清楚首领说的是实话。长安现在用的赤水断江就是他放在枯骨祭堂的东西,而长安这次在忏悔园陪他带了一个多月他却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拿不动那柄横刀了。种种的原因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几近崩溃,不要说沉重的横刀和斩马刀了,挥舞手里的这柄只有手肘到指尖长的单刀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对手腕的压力,要是他拿着重楼出来的话,现在手腕应该已经拗断了。疯子苦笑了一下,也不管正与他交战的半异兽是否能看懂这个表情,他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时候到了。疯子任凭手里的单刀被半异兽一锤击飞,一甩手一柄医疗用的柳叶刀从袖口滑到了他手心中,在半异兽冲向他的时候一侧身分毫不差的让了过去,同时抓住那鬃毛一样的头发把自己甩到了半异兽背上,将手里的柳叶刀从它脖颈的一切狠狠的捅了进去,脖颈被烧蚀出一个巨大血洞的半异兽一头撞到墙上。

“我刚刚用的是一柄不过一掌长的柳叶刀,你的部下没有躲过去。”疯子说。

“使徒向南,归于轮回,在没有完成使命前,总会回来的。”首领轻轻笑到。

疯子很不喜欢使命这个词,因为他自认为没有谁比他身上的使命更加沉重,并且还没有拒绝和放弃的余地。疯子大多数时间和塞恩里尔关系都很亲密,但唯有一点是绝对不认同的,那就是塞恩里尔有一种在他看来是妄想的可笑使命感,他希望恢复远征时代联盟的荣耀,并且一直在努力,虽然就结果来看收效甚微,各国回归时代明争,斯图兰卡时代暗斗,连心平气和谈一谈的基础条件都没有。

疯子扭动一道机关,然后放下一道闸门,然后麻利的把外侧的启动栓拆卸掉,为回廊厅内的长安加了一道防护,接着从一个暗门中拿出一只十字弩,抬手就像背后射去,第三只异兽在箭矢射入他眉心前抓住了剑身,裂开了嘴,可还没等它笑出声,针管状的箭头就喷出了一道火焰瞬间烧掉了它整个脑袋。炼金制品——吹火。

“你在这条通道上准备了多少只半异兽?”疯子问首领。

“十一只,均匀分布,这对您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首领说到。“现在还剩八只。”

“七只,有一只它正好站在一处未激发的机关上。”疯子看似随意的在墙上按了一下,便有拇指大的一小块陷了下去,第四只异兽脚下就嗖的弹起了一个圆盘,在第四只半异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旋转着洒出一片细碎刀片,接着那半异兽就浑身冒着烟倒在地上了。这不是早已预料也不是是无意为之,只是疯子等人经历的战斗和战争实在太多,已经习惯多准备一手杀招了,哪怕乌洛波洛斯没有在忏悔园洒满月冷凝砂,疯子也不会把一切都寄托在放把火上的。

“看来我的信徒没没有完全的得到他该得到的东西。”首领说的可惜,但是语气却格外轻松。

“猎人中有你的多少人?”疯子问。

“一个,而且在祭台完成一半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不过也足以让他动一些小手脚,使导师您启动祭台的时候让我知晓。”

疯子听了很久没说话,在他杀掉第九只半异兽的时候,他终于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能感觉到那来自于神明却如诅咒一样的火焰在试图吞噬他,一瞬间他竟然差点哭出来,竟希望乌洛波洛斯直接冲进来杀掉他。“或许我不该毁掉安丽留下的禁制,我应该躲在那里不出来。”

“怎么可能呢?您清楚您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你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从记忆中分离了出去。”首领真的很开心,他的声音几乎要听出得意来了,因为他知道疯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应该聚集在叶奈肋骨上最后的神性就要落到他手心里了。“导师,你想不想知道您忘记的记忆?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这是您托付给我的。”

“我托付的是斯图兰卡,不是你。”疯子觉得力气恢复一些了,便撑着墙站了起来,手里的十字弩早已经用尽了箭矢,他便又从一个暗门里补充了一些。“而且,我将记忆分离出去,即使再从别人嘴里听到也不算是恢复了记忆,那只算我知道了‘另一个人’的故事而已。我分离出去的两段记忆中,有一段是十家九流被灭族的事,我现在会为十家九流感到唏嘘,会为这种世世代代的使命感到难过,但我偏偏不能彻心抵骨的感受那种悲伤和绝望。”

“那么,我只好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为导师您送行了。”

没错,首领目的是慢慢的磨死疯子,严格来说疯子其实不算是一个人,他只是一个本已融入本源意志但最后关头又挣脱出来的影子,他通过不属于人的力量命令自己活下去,所以在他身上并没有常规死亡的概念,哪怕他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哪怕他现在挥舞一把沉重些的武器就会拗断腕骨,只要火焰还在他身上,他就不会死,除非承受不了自己火焰的压力再次融入本源意志。

疯子扶着墙走在通往回廊厅的里,偶尔传来的巨大爆炸让他脚下的地面一阵阵颤抖。从爆炸声和周围的晃动情况来看,进攻者已经用上威力更大的武器。虽然这些东西杀不死疯子,但攻破回廊厅后却会威胁到长安,这无形中加大了对疯子的压力。长安的秘密保存的很好,或许知道硬币的人很多,但有知道“荆棘”的就没几个了,不然乌洛布罗斯早不顾一切的要杀死长安这个被无辜却被卷入麻烦的倒霉蛋了。

第十只半异兽,第十一只半异兽,疯子终于走出了回廊厅的通道,站在了第一馆的门厅,卓然以一种支离破碎的方式躺在那里,被取走了灵魂,他便只是一个精密些的炼金傀儡,忠实的完成了自己守卫在这里的任务。

首领和他的部下像等待检阅的部队一样整整齐齐的站在第一馆的台阶下,炮弩闪着寒光遥指这检阅他们的将军。

“那些散居吸血鬼呢?你杀了他们”疯子问。

“半死不活的躺在忏悔园门口,祈求自己能生存下去。”首领说。

还有什么比生存更适合成为一个集体愿望的呢?

“几个人而已,还不如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多。”疯子讥讽的说到。他举起十字弩,却没有射击,因为他知道自己用光了手里几只箭后便没有机会再补充了。

首领抬起手向下虚按了几下,示意自己耐不住寂寞的部下要有耐心,自己却十分闲适的看向第一馆尖尖的楼顶,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表盘。他现在仰着头,完全把自己的咽喉暴露的出来,但却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就像他完全不需要杀入回廊厅就能将担心自己学生和想复仇的疯子引出来一样,况且他并不在意自己被杀死,只不过摘下面具从圣徒变为使徒而已。

“差不多了。”首领突然说。

疯子突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不属于人的火焰突然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冒了出来,把他烧成了一个火人。火焰灼热,但更沉重,疯子能感觉到概念上的沉重已经破入了现实,已经很脆弱的骨头正在承受数十倍的重量。纵使疯子再不喜欢自己的使命和力量,但他始终是神明之下阶位最高的人啊,他不想显得自己脆弱,但在这种沉重下还是被迫屈辱的下跪,如今,只是为了保持最后一点颜面而努力不让自己把额头抵上地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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