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帮主龙薄天道:“派谁偷袭才有把握?”
徐元洪道:“这两边峭壁的守兵都是精悍之辈,所以不能大意,就由点苍派、闪电门、龙王门负责攻击左面;丐帮、金刀门、五虎门攻击右面,一旦成功便在峭壁上升起焰火,大军便从正面攻破对方后寨,三路齐进,可破此第一道坎。”
定夺下来,盟军便依计各自行事。
许守业、无为大师、清心真人、徐元洪四人率领主军到摩云岩下相候,而两路奇兵亦趁机潜上两边峭壁。主力大军在下面等待着,四位盟主更是抬头观望着峭壁上的变化。过了大半个时辰,忽然听见有人喊:“盟主,快看!”众人当即走到高处眺望,峭壁之上果然沙尘飞滚,似有无数人在厮杀一般,而焰火也徐徐升起,许守业立刻传令:“大家奋勇杀敌,不要退缩。”群雄在四位盟主带领之下冲进了摩云岩。
原本布青彪安排伏兵于峭壁上,是待盟军一到便从高处投下滚木擂石,杀其一个措手不及。可是没想到两边峭壁的伏兵会被歼灭,所以寨棚方面的人马全无警惕,被盟军主力一举攻进寨内,布青彪在部下的拼命掩护下,才杀出重围,退往第二道坎“一字溪”。
攻破摩云岩后,盟军驻扎在寨内歇宿一夜。诸位掌门又围坐在帐内商议,清心真人道:“明日进攻第二道坎有何良策?”许守业道:“布兵图所示,一字溪是一条温泉溪涧,横流在巫月谷外,间距甚宽,而且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所以他们难以设伏。但因为溪流甚急,把守此关的张敬山又是深熟水性,要对付起来也不容易,必须有一个克制之法。”飞鱼帮帮主赵游龙道:“此人由我应付就是。”许守业道:“他们用木阀固守在溪上,我们可以用‘弓箭’取他。”“弓箭?我们并未带备。”许守业笑道:“我说的不是真正的弓箭。明天,我们先使人去诱敌,但只许败不许胜,引诱他们追赶,安排好人马在溪边的柏树上造好一个个用来发石的弹子,敌人一到便发石打他们,定可大胜。”
无为大师道:“许庄主果然是帅才,调度适当,安排巧妙。相信此计必胜无疑。”
许守业接道:“有劳丐帮的兄弟负责连夜制好弹子。”龙薄天当即率众而去。许守业又道:“我们全力攻打一字溪之余,也要顾及后方,摩云岩是要道咽喉,不可有失,所以就有劳五虎门、七星门扼守此地。”两位掌门齐声应是。
一切议定,便告散会,各自回营休息。徐元洪与无为大师并肩出帐,他对无为大师道:“看来许庄主确有大将之风,日后武林盟主之位该由他接掌。”无为大师道:“徐掌门是现任的武林盟主,下一任盟主当然是由你来选,老衲一定没有异议。”徐元洪道:“好极,有无为大师一言,就这么决定吧。攻破巫月宫后便选新盟主。”两位武林巨头就此决定武林盟主的继任人选。
再说许守业准备回自己营帐休息,刚走了几步便发现不远处的一角,隐约有个黑影晃动,神秘兮兮,许守业担心是个奸细,当即向那黑暗角落探去。当他接近时,那条黑影竟拔腿便逃,许守业马上追赶。
只因此时已值深夜,大多数人已经熟睡,故许守业追逐奸细也没有惊动其他人。那黑影的轻功也不赖,许守业追了很久也没赶上。一直追到峭壁之上,方才赶了过头,催掌去拦那黑影。那黑影与他对拆了几招,结果被许守业一掌推在肩上,只觉那黑影的肩膀柔若无骨,不似是壮实男子,再借月色一看,才看清对方竟是一名妙龄女子,长得清秀可人。许守业喝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偷偷摸摸地在我们营地之中窥探?莫非你是巫月宫的奸细?”
那妙龄女子道:“我不是巫月宫奸细,我是来报仇的。”许守业有点莫名其妙,问道:“报什么仇?”她说:“巫月宫三大香主其中一人杀我父亲,毁我家园,我苦练了十年的武功就是要找他报仇。”
许守业问:“三大香主之中哪一个是你的仇人?”
妙龄女子答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我认得他的样子。”
许守业又问:“你要报仇为什么又要鬼鬼祟祟躲在我们营中?”
妙龄女子也回答道:“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深入巫月宫,所以混在你们当中,并无恶意!”
许守业看她的神情不似有欺骗之意,遂道:“我姑且相信你,可是我们与巫月宫之战事关重大,不希望有人坏了大事,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若想报仇,待我们攻下巫月宫之后,再抓住三大香主,向他们问个明白,替你找出真凶。你大可以告诉我,他是如何杀害你父亲的,你父亲的名字叫做什么?”岂料那妙龄女子不理会许守业的说话,只是冷冷地道:“哼,我的仇我自己会报,用不着你费心。”说着,转身便走。
许守业追问她的姓名,那女子便回答:“我叫苗逢春。”许守业觉得这个名字也很特别,遂记于心底。
回营后,他并没有把此事张扬出来,免得让大家分了心。
一觉睡醒,已是天亮,大军又再聚集,许守业问龙薄天是否造好发石的弹子,龙薄天点头,于是大队人马便向一字溪进发。
摩云岩与一字溪相距不远,很快便抵达溪前。只见溪面一只只木阀连成一条直线横守成阵,当真固若金汤。赵游龙道:“让我去把他们诱出来。”许守业道:“不,只有贵帮去诱敌是很难成功的,大家一起上,丐帮留在后面,准备发石。”于是众人放下预先准备好的木排、小艇,然后一个个鱼贯而上,杀奔敌阵。
两大香主布青彪、张敬山皆站在同一只木阀上,见群雄势如猛虎而来,当即一声令下,超过一百只的木阀一齐驱动迎上前去。双方在溪中间厮杀起来,但群雄很快便溃不成军,撑渡船只向岸上逃去。张敬山不知其中有诈,传令全军追击,布青彪本想劝阻,但张敬山全不理会,布青彪唯有追随在后。
群雄的船只即将靠岸之际,许守业便举起一支火把,早在岸上埋伏的丐帮立刻装上石块,拉动板机,乱石有如雨点般飞打向敌人,敌人在木阀之上没遮没挡,只有挨打的份儿。结果,只一瞬间便被砸死数十人。张敬山招架不住,只得跃入水中躲避,岂料他甫入水中,便有人尾随而来,张敬山回身看时,那人已伸手抽住了他的腰带,张敬山挣扎着欲摆脱对方,怎料那人手力极大,抓住了他的腰带竟如铁钳般牢固,他怎么也摆脱不了。
张敬山气急败坏,遂伸手去抓对方,但那人在水中也是行动自如,随便扭转身体,忽左忽右,张敬山摆脱不了也抓他不住。那人缓缓向上,转眼间,双手竟卡住了张敬山的脖子,张敬山登时无法闭气,张开口来,泉水不断从他口中灌入。不一会儿,张敬山便淹死在水中。
原来卡死张敬山之人是飞鱼帮帮主赵游龙。他见张敬山再没动静,才放脱双手,再抽住其发,一直游回水面,然后把张敬山尸首掷于岸上,高呼道:“张敬山被老子宰了。”当即群雄呐喊欢呼,奋勇杀回头去,布青彪见势不妙,独自一人逃回己方岸上,逃往第三道坎“飞龙谷口”。
而群雄一举冲破一字溪,占领了敌人的营地。众人又再问计四大盟主,许守业道:“密报叫我们过了一字溪后就直奔飞龙谷口。”这时,大家都是雄心尽起,当即马不停蹄,挥军杀奔飞龙谷口。
谷口前巫月宫结寨数十个,待群雄赶到时,只见寨门大开,一彪人马已在寨前列队,群雄以为要有一场硬仗,均蠢蠢欲动,却见无为大师、徐元洪与许守业齐声喊道:“大伙止步。”群雄遂停了下来。峨嵋派掌门天心师太道:“盟主,因何要大家停下来?”许守业道:“这一关不用打。”众人闻言,皆感到莫名其妙。这时,从敌方阵中走出一人,长得眉清目秀,年纪约莫三十出头。头戴银色束发冠,身穿紫罗锦衣,腰系白绦,右手持剑,左手提着一人,乃是布青彪。
有人认得这年青人就是巫月宫三大香主之一莫紫阳。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际,莫紫阳将布青彪按倒在地,许守业喊句:“把布青彪绑起来!”云槐山庄弟子便上前把布青彪捆住,然后就见那莫紫阳倒葱而拜道:“弟子莫紫阳恭迎众位掌门。”
赵游龙问:“盟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八仙门的掌门秦岭南则似有所知地道:“赵兄还不懂吗?这一位就是盟主他们安排在巫月宫的卧底呀!”众掌门听他这么说,恍然大悟,徐元洪道:“秦掌门不愧为‘岭南第一智囊’,一猜就中。”
许守业接道:“莫贤弟本是‘天山奇侠’卢利丰大侠的嫡传弟子,卢大侠仙游后,莫贤弟便投入我庄下,正因为他从未涉足江湖,没有人认识他,所以我才派他卧底于巫月宫内。为了博取冰魔姥姥的信任,也许曾经干了一些有违正道的事,许某在此仅代莫贤弟向大家谢罪,望诸位能原谅他。”
清心真人道:“莫少侠舍身入虎穴,其志可表,既为卧底,当时所为也实属无奈,我们当然不怪他。”
莫紫阳道:“众位掌门,如今谷口已由我控制,谷内尚不知道我已变节,而且大部份巫月宫的人已被我策反,正好乘此机会攻进谷内。”
许守业便道:“正合我意。”莫紫阳说道:“请大家换上巫月宫的服饰,好蒙混过关,直抵中央。”于是众人与莫紫阳的部属对调了衣服,留下一部份人把守谷口,其余人马随莫紫阳直入谷内。
巫月行宫建在谷中心部位,四面环山,中间凹了下去呈碗状,由谷后至行宫有三四个哨站,莫紫阳有通行腰牌,所以顺利过关。众人到达行宫前,当即有看守宫门的守卫来询问,一见是莫紫阳便连忙施礼道:“莫香主有事吗?”“有紧急情况要向宫主报告。”那守门的人马上打开宫门,当宫门尽开时,四位盟主齐声呼喝:“大家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数百武林豪杰舞动刀剑,有如潮水般冲进行宫,守门的人毫无防范,自然抵挡不住,被群雄杀得四散。然后,由莫紫阳带领直入宫内,行宫有不少通道,也有许多人把守,如果没有人带路,势必中伏。
有莫紫阳带着,也十分顺利,一路过关斩将,只半个时辰左右,就被群雄攻占了行宫,控制各主要道口。接着,便四处搜寻冰魔姥姥的下落,可是一连攻破了另外几座宫殿,仍不见冰魔姥姥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