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鲁旌的房舍建在山峰之上,在房舍前还布了一个“六六轮回阵”,除非是识得此阵,否则胡乱闯阵只有死路一条。
鲁旌引着二人在阵中左转右拐,弄得人几乎头也昏了,许孤星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人,所以暗中把走过的路都铭记在心,好作防范。当三人走过了“六六轮回阵”,就到达了鲁旌居住的房舍。鲁旌招呼二人进内,并以美酒相待。
三人坐定下来之后,千手罗刹便说:“师兄,你一直隐居深山避世,空负一身的功夫,为何不出外一显身手呢?”
鲁旌道:“江湖上的十九大派自命是正义之辈,对我们这些黑道中人无不以赶尽杀绝为快,与其以身犯险,何不在此逍遥自在。”
千手罗刹道:“莫非师兄忘了青竹帮对你有灭门之仇吗?”
鲁旌忽然被挑起心中的一根刺,登时脸色深沉起来,他说:“青竹帮把我家二十余口一夜杀绝,我这一生也不会忘记,可是单凭我一人之力又怎么谈得上‘报仇’二字。”
许孤星道:“当然能报。”
“你说什么?”
“前辈,我们今天到访,正要邀前辈出山,一同闹翻这个不公道的武林。”
鲁旌听这小子说出如此豪言壮语,不觉有点愕然,随即道:“老弟这样年轻,实在不知天高地厚,别为了呈一时口舌之勇而说出气话来。你可知道中原武林好手如云,你要闹翻它?谈何容易!”
许孤星道:“晚辈自知一人之力难有作为,故要纠合志同道合之士,与十九派一较高低。”
鲁旌道:“你想跟十九派斗?为什么?”
许孤星道:“因为我与前辈一样,与十九派有不共戴天之仇。”
鲁旌看着许孤星的举止、语气,的确不似有假,便道:“我亦有此心,但要在中原武林闯出名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有精密的部署和强大的后援,我们一来人丁单薄,二来还没有详细的部署,而且无权无势更无财。”
许孤星道:“计划已在某胸中,至于人手和财富方面,倒是要费一番周章。”
千手罗刹此时道:“师兄,我知道你有方法招览人手的,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能达成,就请你勉为其难,下山一趟吧。”
鲁旌沉思了半晌,忽然一拍案几道:“好吧,反正我已经屈身在此二十多年,也应该让外面的人记得我的存在,以后我不再奏那一曲‘志难酬’了。”
他“霍”地跃下,伸手向许孤星道:“许老弟,以后我们就是同舟共济的好搭档了。”
许孤星也起身伸手与他相握,以示友好。千手罗刹笑着说:“师兄的确爽快。”
鲁旌接道:“我认识两位朋友,住在黑风山,他们的本领不在我之下,我带你们去一趟,邀他俩加入。”
千手罗刹问:“师兄这两个朋友是何来历?为什么我没听你说过?”
鲁旌道:“他们是我十年前相识的,彼此十分投机,尤其喜欢弈棋。”
许孤星道:“人愈多愈好,我们明天就上路。”当晚,就在鲁旌的房舍中歇宿营一宵。
次日,鲁旌收拾了一些细软和重要物件,三人便上路前往黑风山。千手罗刹向鲁旌问及这二人的底细,鲁旌说道:“他们在黑道中是成名的人物,一个叫‘天眼通’罗浩,一个叫‘钻地乌龙’皇甫佑。十年前在武林中都是呼风唤雨之辈,现在都是隐于深山之士,但因何在最显赫的时间归隐却没有人知道。”
许孤星心想:“这两人的本领究竟有多大,看来还需要我试探一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