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孤星道:“来者不善,这两天我们要多加注意湖面的动静。麻烦酆二爷负责监察工作。”
幽水宫上下对于此事都十分着紧,如临大敌。但两天来却没有任何动静,直到第三天,平静的洞庭湖上出现了一条小船,船头有艄公负责掌舵,而船舱内传出阵阵琴音,在这平静的湖面听来,别有一番韵味。琴音虽然动听,但知音人不难从中听出调子里面带有一点儿愁绪。
这时候,又有一条大船出现在湖上,在船头上站立着数人,正是许孤星、鲁旌、酆丁山、罗浩、皇甫佑、赵枫儿六人。赵枫儿高声呼喊道:“请对面船上的朋友出来相见。”她喊声甫绝,琴声立止,不一会儿,果然有人从那船舱中钻出来。只见那人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大扣,胸前刺绣着一幅金线火鸟图,脸上戴着一副阎罗脸谱,神秘诡异,无法看到其真面目。
酆丁山问道:“阁下就是相约本教见面的人吗?”
红衣怪人道:“原来你们就是幽水宫的人,当真人才济济。”
酆丁山又问:“我等与阁下可有恩怨否?”
“没有。”
“既没恩怨,因何要破坏我们的大事?”
“嘿,因为你们太狂妄了,竟然想当绿林盟主,胃口着实不小。”
许孤星此时终于开腔道:“前辈的意思是说我们没这个资格?”
红衣怪人道:“那倒不是,即使你们当了绿林盟主,也不可能指挥那些绿林中人,因此我劝你们还是另图方法吧。”
酆丁山道:“我们是否能指挥那些绿林中人是我们的事,与你何干?阁下未免太多事了吧?”
红衣怪人道:“看来你们是不听劝告了。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一山还比一高的道理。”说着,那红衣怪人双掌一推,掌力在湖面卷起一股水柱直扑大船的船头。许孤星见这股掌力势如破浪般,当即跃至船头,催发掌劲,与红衣怪人的掌力在湖面相撞,登时轰得水花飞溅,湖上涟漪不断。
那红衣怪人也没料到对方的船上竟有这样的高手,居然能挡住自己一掌,便说:“对面的朋友,看来你的功夫也不赖啊!你叫什么名字?”
赵枫儿抢先道:“他就是我们的新主人——‘无道君’许孤星公子。”
红衣怪人摇头道:“什么许孤星,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已,竟然能当你们的首领?看来我要好好地试一试你了。”
许孤星道:“前辈要比试武功,晚辈定当奉陪到底。”
红衣怪人道:“刚才我们已经比了掌法,可谓不相伯仲,现在来比一比兵器如何?”
许孤星问:“我们隔着船怎么比?”
红衣怪人道:“我们各出一招,谁能将对方船头的甲板击破就算赢了。”
许孤星点头答应,当即把碧目妖刀从背上解下,握于手中,但是刀身仍用布包裹着,并未开封。那红衣怪人则从袖笼里摸出一条用精钢丝和乌金丝缠结而成的长鞭。只见红衣怪人“呔”地暴喝一声,长鞭应声而出,许孤星也把妖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圈,在场的人都感到刀锋咄咄逼人。红衣怪人那长鞭划出的劲风已逼近船头,许孤星划出的刀风却将长鞭之气拦住。可是红衣怪人并不示弱,他的鞭可以随时转向,鞭劲突然往下一沉,贴地扫了过来,甲板应声破裂而开。不过,红衣怪人船上的甲板同样裂开了。红衣怪人惊叹道:“好刀,如非举世无双的宝刀所发之气,断断不会快过我的鞭子。”
许孤星道:“前辈技艺超群,佩服至极!”
“不用说奉承之言,兵器之争也是不分胜负,那我们再斗一斗内功如何?”
许孤星只觉此人的修为与古彦风可谓半斤八两,如果能招揽此人,他日也可多一分力量对付古彦风,于是他道:“好。不过,单单比试似乎太过乏味,我提议不如当打个赌,大家都下赌注怎样?”
“也好,下什么赌注?”
“如果晚辈侥幸胜出,敢请前辈相助我一臂之力,达成我称雄武林的心愿。”
红衣怪人一怔,遂问:“倘若你输了呢?”
“我输了,便是我技不如人,那时留在世上也没意思了,我会当场自刎。”
这个赌注不由得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红衣怪人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我就看你怎么个死法。”他进舱内端出一具古琴,盘坐船头,并叫船夫塞住耳朵躲进舱内。许孤星也示意众人后退十尺,那红衣怪人十指拨动琴弦,靡靡之音传出,使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孤星则提起丹田之气,哼起音律来。他虽然只是续一个音符吹奏出来,却也不弱于对方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