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这个爹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老爷。”苏雪柔见姜瀚对姜晚照态度大变,心下纵使再着急,也只好软着语调同姜瀚说道,“我听闻有一种墨汁过了时辰便会消失,说不定,她就是用了这样的法子,您也不想想,付公子平白无故的污蔑她做什么?”
她跟了姜瀚这么多年,清楚的很,姜瀚在姜晚照说出那句话后,就已经做好了取舍,可她是烟儿的母亲,绝不能就这样让烟儿嫁给付云泽这个穷书生。
被苏雪柔这么一说,姜瀚面上看不出变化,但是姜晚照能明显的感觉到姜瀚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付云泽见自己有了开口的机会,急忙为自己开解,“还是夫人说的在理,我只是区区一个学子,为何要用这样的方法陷害大小姐?还请相爷……”
“付公子。”姜晚照打断付云泽,开口道:“且不说书信是不是用了什么所谓的墨汁,才有了如今的白纸一张,整个相府上下人尽皆知我姜晚照身边只有三七一个丫鬟,你说书信是我给你的,可是你亲自从三七手上接过的信件?”
一旁的三七见状,赶忙惊恐万分的跪下。
“相爷明查,三七不曾见过付公子,更不曾给他送过什么信件。”
“这……”付云泽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七,饶是他眼神再不好,也看得出昨日见到的,不是她。
“是与不是?”姜晚照步步紧逼,行至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付云泽被姜晚照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悸,再加上旁边还有姜瀚满脸寒霜的看着他,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慌乱的摇了摇头。
“那你见到的是何人?”姜瀚怒声问道。
苏雪柔欲开口,姜瀚冷冷的看过去,他是不怎么关心后宅,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不代表他可以容忍纵容她们置相府的脸面于不顾!
“是她们。”付云泽伸手指向一旁的蓝英和甘露,面上战战兢兢:“云泽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相爷。”
蓝英甘露见状,赶忙惶恐万分的跪下磕头求饶。
“相爷,主母,书信是奴婢们从三七手里抢来的,奴婢可以作证,这信就是大小姐写的!”
她们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实话实说,至于她们的实话有没有人信,那就跟她们无关了。
姜晚照冷笑一声,淡然开口。
“你们的意思是我写了信让三七送出去,但中途被你们抢走,你们好心的把书信送给付公子,然后清宁又好心的替我去赴约?”
“这……”蓝英甘露面面相觑。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的,但是说起来,她们自己都不信。
姜暮烟始终都一言不发,一副铁了心要嫁给付云泽的模样,苏雪柔恨铁不成钢,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晚照得势。
“老爷,烟儿她……”她想要再辩解什么,但是如今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
姜瀚只蹙眉看了苏雪柔一眼,走到姜晚照的身边。
“今日之事,为父已然明了,让昭昭受委屈了。”
昭昭?姜晚照听了,只觉得好笑,这么多年,她受的委屈还少吗?她不信她这个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