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被席三一句话噎得够呛:“敢问二位公子是谁呀?为何知道三十年之约啊?”
李春风顿时翻了个白眼,嘴一撇说道:“得,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袁简看在眼里,笑在嘴上:“他哪里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席三了?能活着等到今天,已是不容易了。”
说完,又笑嘻嘻的调侃道:“请问,你被韩五打掉的那三颗门牙,长出来没有啊?”
还是这句话管用,席三又霍的挺直了身子,惊慌之色溢于言表:“二位公子怎知老朽当年的糗事?”
“真有你的。”李春风在一旁发牢骚道:“我们既然已说出安陵城的三十年之约,你的那三颗被折却的牙齿,你也不想想,当年的亲历者还有几个?”
“可是,可是,你们?”席三依旧眯着眼,仔细端详着他们,摇着头,却再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看来不拿出点儿真家伙,你是捋不清头绪了。”袁简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那面凌代铜镜,咣当一声扔在摊子上。席三忙一把拾起,摩挲起来。
李春风见状,也炫耀般从怀中掏出罗盘来,把它凑到席三的眼皮子底下去。还未等席三看清,忙又迅速揣回怀中,口中还唠叨着:“别给我看坏了。”
席三只得把那铜镜翻来覆去,摸索着看了又看,眼中又溢出泪水来,双唇抖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不是不愿提起鮟延府时的陈年旧事,你们说的桩桩件件,我都是历历在目。只是你俩年纪轻轻,却真的不是当年的亲历者。这铜镜我已认出,当年那两位少年安好否?”
“席三,原来你一直在装糊涂啊?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不当场算一卦,看看我们是谁呀?”李春风不耐烦的嚷道。
袁简却一副好脾气,对席三轻声说道:“你是果真忘了那两个少年的长相了吗?仔细看看我俩。”
听了这话,席三才恍然大悟般叫道:“我方才说二位似曾相识,只怪我老眼昏花了。只是二位是驻颜有术还是修行到返老还童的番术了?”
李春风和袁简听他这么一说,也如梦初醒般对视了一眼,继而双双大笑起来。
袁简边拿过席三手中的铜镜,重新揣入怀中,边笑道:“是啦,原是我们没说清楚,这两样物件是我们的家父所留,让我们来安陵城找你的。”
“那两位小兄弟一切安好否?”席三忙问道。
李春风没等袁简答话,快言快语道:“我们的家父都已故去,临终前说了与你三十年之约的来龙去脉,然后就把这两件信物传于我们,说与你相见时可拿出做个凭证。”
袁简被他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仰着头看着他,喃喃道:“我已被雷得外焦里嫩,你可真敢往外捅词啊。”
这时的席三,早已不理会他们俩说了什么,兀自放声痛哭起来:“没想到故人一去不复返了。我那老妻,前年也病死了。她跟着我一路颠沛流离,背井离乡到这里来,没享一天福。怎么你们的父亲也是这般结局啊,真是让人痛断心肠啊。”
袁简瞪了一眼李春风,转头安慰席三道:“斯人已逝,你也不必过于伤心了。再说,你又何必苦苦死守这三十年之约啊,如今已过二十五年了。当年的韩五就在这安陵城里,你为何不去讨你那三万钱的卦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