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天微微愠道:“你们是准备推责,还是准备表功来着?”
郑忠国站起来,抢道:“站长,此事我行动不力,愿负全责。”
郭长天示意他坐下:“此事后面再说。”随即他望向李铁之:“铁之,正柯你们二位什么意见?”
苏小白咳嗽两声,道:“我愿听上峰差遣。”
李铁之悠悠道:“这‘欧阳’到底能交代多少有用的东西出来,尚是未知数,既然清剿行动已经扑空,想必共匪地下组织已经转移,那么我们应当慎重评估下‘欧阳’到底造成了多少损失,我们的损失就是共匪的获利,弄清楚这‘欧阳’到底值多少价钱,才好判断是不是可以用他作饵,重新设计一次清剿。”李铁之确实精于算计。
苏小白故意问道:“既然情报来源是来自共匪内部有人向我们投诚,难道投诚人员不认得‘老雕’?会不会他为了投诚立功,编造出这个地下报馆,而这一切本身就是子虚乌有?”这就是在故意弱化郭长天对所谓“投诚人员”的信任度了。
郭长天道:“‘老雕’与宋记药铺是单线联络啊。不过也是无妨,虽然行动扑空,但从他提供的情报,我们破获了宋记药铺这个联络点,还抓获了‘老雕’。依我看,‘那个人’是真意投诚,我就让他继续留在那边,总能发挥些作用。”
苏小白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这个叛徒层级不低,若不尽快挖出,别说组织蒙受多大损失,恐怕连他苏小白自己也有性命之忧。
李铁之接着道:“我愿意为站长分忧,细细审查这个‘欧阳’。”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邱铁满。这情报机关里,李铁之和郑忠国为首派系互掐,恰恰邱铁满和郑忠国过从甚密,这次邱铁满手下出了一个“老雕”,李铁之来审讯,恐怕邱铁满就要好好考虑怎么站队的问题了。
散会了。
只有郑忠国被郭站长叫留下:“忠国,你让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我都说了,让你清剿行动动作快些。”
郑忠国满头大汗:“站长……我有过。我是贪功,想先挖出‘老雕’,反正宋记药铺的掌柜已死,清剿行动的消息已经传递不出去。谁知道……”
“你就是过于自负!”
议事厅空****只有两个人,其余桌椅摆放整齐,灰沉的灯光打下来,映在会议桌上,郭站长和郑忠国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郭长天悠悠道:“北方战局吃紧哪,共匪现在日渐势大,如果北方战场党国失利,我等都将要面临莫大危机,中共如今是人才济济,别的不说,这‘老雕’潜伏在我们这里,丝毫没有察觉,就更别说在军队里的潜伏人员了,人家说的是‘命令还没有到战区指挥官手中,就已经先拽在中共指挥官手中了’,你说党国在战场上如何能打胜仗?”
“站长,我视内鬼如仇寇,绝对与他们势不两立。”
“忠国,你是党国信得过的好干部,你忠国忠党,我是一直信得过的。”
郑忠国大受振奋,说道:“审讯那‘老雕’,不能交给李铁之,让我来审讯吧。”
郭长天沉默半响,道:“审讯这事儿,谁来都一样,不过李铁之说得在理,我们该当另外设计一个方案,来验验这‘老雕’的成色啦!”
郑忠国问道:“站长的意思是?”“我拉下这张老脸,去策反一个中共的小卒,你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党国大计。”讲到这里,郑忠国不由得肃然起敬。
郭长天接着说道:“清剿行动扑空,这‘欧阳’是不是‘老雕’都还不一定呢,‘那个人’投诚之意存疑,我决意试一试他,既然宋记药铺和‘老雕’的联络渠道已经斩断,我也没有太大必要留他在中共阵营,他既然有意投诚,想必也不愿在对面多呆下去。让他带份大功劳过来,就不用留在中共阵营啦。”
这才是郭站长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