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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关那沉重的仿佛万年都未曾移动过的巨大闸门,在无数士兵震撼的注视下缓缓开启。
没有冲锋的号角。
没有厮杀的呐喊。
三十万北境大军在沐惊尘的带领下迈着整齐而又沉默的步伐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这片他们曾经视为死敌的草原。
当他们真正踏入北蛮王庭的范围时。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那浓郁到几乎能凝成实质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大地被鲜血浸泡成了暗红色,踩上去黏稠而又泥泞。
残缺的尸体堆积如山。
那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是北蛮人。
他们死状凄惨,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并肩作战的同伴会对自己挥起屠刀。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八万多名还活着的北蛮人正以一种最谦卑最虔诚的姿态跪伏在地上。
他们的额头紧紧地贴着那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他们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当他们看到那个一袭青衫缓步走来的少年时。
所有人的眼中都迸发出了太阳般炽热的狂热光芒!
以曾经的北蛮王赫连勃为首。
八万多人同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
“!”
“!!”
这声音冲破了云霄。
这声音让每一个在场的北境军将士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他们看着那些前几天还被他们视为死敌的蛮人此刻却像最忠诚的狗一样跪在监国侯的脚下。
他们看着那尸山血海的地狱景象和那唯一一个站立于地狱中央的神明般的身影。
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敬畏与恐惧攫取了他们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