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主帐。
烛火摇曳。
沐惊尘独自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
秦啸天恭敬地站在下方,汇报军务。
“我主,如今北境军心已定,草原诸部也已尽数归顺,‘宝钞’推行顺利,大局……已定。”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狂热。
这几日,他亲眼见证了沐惊尘如何将整个北境玩弄于股掌之间。
军事、经济,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位新神的意志下运转。
秦啸天心中再无他想。
“是吗?”
沐惊尘停下手中的动作,并未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我听说,你麾下的副将李牧,最近私藏了不少黄金。”
“好像……还和京城那边有些书信往来。”
轰!
秦啸天的身体剧震!
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李牧!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跟随他超过十年、最信任的兄弟!
私藏黄金?
与京城书信往来?
秦啸天很清楚,以李牧的性格,绝无可能通敌!
这是栽赃!
是陷害!
更是……考验!
秦啸天瞬间明白了。
这是我主对他忠诚的最后一次试探!
也是在逼他,亲手斩断自己最后的一点“人性”与“过去”!
这位神明,要的不是一个会思考的战争主角。
而是一把不会迟疑、没有感情的刀!
帐内的空气凝固了。
秦啸天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另一边,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沐惊尘又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那把匕首,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下刮着秦啸天的神经。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压得秦啸天几乎窒息!
终于。
秦啸天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坚毅的脸上,所有的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