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你不是巾帼侯,也不是刷茅房的。”
“你是我沐惊尘的……剑鞘。”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也没有等待萧惊鸿的回答。
他转身,迈步,身影一步步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废墟之上。
整个广场,只剩下满地哀嚎的“废人”,和那个独自站立,如同从地狱中归来的萧惊鸿。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双粗糙不堪,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全新力量的手掌。
她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理”的力量,正在她的神魂之中,缓缓萌发。
广场之上,死寂无声。
只有那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的“废人”,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哀嚎。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夏皇帝,此刻就如同一条死狗,瘫在沐惊尘不远处,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完了。
他的一切,他的仙缘,他的帝国,都在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个响指,一个挥手之间,化为了泡影。
萧惊鸿静静地站着。
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那些曾经让她作呕的恶臭,此刻却再也无法影响她的心神分毫。
她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明。
剑鞘。
沐惊尘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她没有感到丝毫的屈辱。
恰恰相反,她的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懂了。
她彻底懂了!
剑,是“理”!是那洞悉天地,撬动万物的至高法则!
而她,就是承载这“理”的容器!
沐惊尘,就是那把锋利到足以斩断世间一切枷锁的绝世神兵!
能成为这样一柄神兵的剑鞘,是她的荣幸!是她萧惊鸿此生最大的造化!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的背影。
这个男人,不是神,也不是魔。
他是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揣测的存在。
他所做的一切,看似随心所欲,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颠覆世人认知的深刻用意。
他不是在玩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