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骸骨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也像是一扇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她知道自己必须跟上。
可是她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恐惧。
无法抑制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她怕什么?
她怕黑雾深渊下那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她怕那颗山岳般巨大搏动着的水晶心脏。
她怕那座死城的崩塌,那混沌得吞噬一切的漩涡。
她更怕……那个男人。
那个用一个眼神就能决定她生死的神魔。
这些恐惧盘根错杂地缠绕在她的心头。
一旦她踏入这片骨林,这些东西是不是都会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会再一次被那无边的绝望彻底吞噬。
不。
不能再想了。
越想,恐惧就越是清晰。
越清晰就越可能变成现实。
九公主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她想起了在死城崩塌时萧惊鸿将她推开独自面对那块巨石的背影。
她想起了自己挡在萧惊鸿身后被碎石砸中的瞬间。
她忽然明白了。
价值。
她的价值或许不仅仅是打开王座。
她的价值也在于她能为比她更有价值的“工具”提供微不足道的“保护”。
她和萧惊鸿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她死在这里。
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危机,谁来保护那个已经不会为自己思考的完美的兵器?
沐惊尘或许不会在意一件兵器的损耗。
但他一定会在意损耗的“效率”。
一个能自我修复并且有“备用零件”的工具显然比一个一次性的消耗品更有价值。
这就是她活下去的新的理由!
一个卑微却又坚实的理由。
想通了这一点,九公主心中的恐惧仿佛被这冰冷的理性的逻辑驱散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向那片深邃的危机四伏的骨林。
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