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惊尘慢条斯理地补充完了后半句。
“给你那位云郎,写封信吧。”
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直接销毁太过浪费。在彻底报废前,总要榨干它最后一点价值。
“选二。”
选择确认。奖励发放中……】
沐惊尘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过笔墨纸砚。
“告诉他们,你被我看管甚严,即将被送往北境苦寒之地,让他们想办法,来救你。”
萧惊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要她……亲手把云郎最后的势力,送入虎口!
“不……我不能……”她下意识地拒绝。
沐惊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审视。
“看来,你还是喜欢那些‘家伙’。”
萧惊鸿浑身一颤,刚刚压下去的恐惧与恶心再次涌了上来。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带着倒钩的铁爪,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崩溃了。
“我写……我写……”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书案前。
那只曾经执掌镇抚使大印、批阅无数生死文书的手,此刻却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沐惊尘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冷,像一块冰。
他控制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求救的字句。力道、笔锋,都模仿得与她平日的字迹一般无二。
萧惊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墨迹。她想哭,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信的最后,沐惊尘控制着她的手,写下落款。
“云郎亲启。”
写完,他松开手。
萧惊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沐惊尘拿起那封还带着她泪痕的信,吹干墨迹,仔细地折好,放入怀中。
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
路过门口时,他对凌霜月吩咐了一句。
“看好她。”
“是。”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寝殿内,才终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