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叫什么事儿啊……真是作孽……”
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殿内。
门外那两个老妈子的声音,像是两根淬了毒的钢针,穿透了门板,狠狠扎进了萧惊鸿的耳朵里。
“血水把门槛都染红了……”
“连条狗都没剩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是她僵硬了整整三天的脖颈,终于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她的动作迟缓得如同生了锈的傀儡,一点,一点,挪向了梳妆台的方向。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支凤尾金钗。
是她曾经最爱的那支。
也是沐惊尘上次来时,用那双刚杀过人的手,拿起来把玩过的那一支。
就是它。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剧烈抖动。
那张华贵的紫檀木梳妆台,被她扶着的手,震得嗡嗡作响。
不是绝望。
也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被愚弄到了极致的、荒诞的、想要发疯的空洞。
她好像听见了笑声。
尖锐,刺耳。
有那些地痞流氓的,有沐惊尘的,还有她自己的。
每一个笑声都在嘲讽她:萧惊鸿,你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挤出,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
一把抓起那支金钗!
那冰冷的、被他触碰过的金属,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下一刻,那尖锐的钗尾,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终于从皮肤渗入。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正好滴在握着金钗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