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惊尘就站在殿下,一身猩红飞鱼服,面色沉静,仿佛感受不到周遭诡异的氛围。
死寂之中,终于有个御史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官帽都有些歪了。
“启、启奏陛下……臣,臣有本奏……”
李渊喉咙里滚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说。”
那御史猛地咽了口唾沫,像是要给自己壮胆,声音都变了调。
“臣……臣弹劾监国侯沐惊尘!滥用私刑,残害忠良,秽乱宫闱,把持朝政,意图……”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尖厉,可“谋反”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盯在了原地。
沐惊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御史剩下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涨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殿上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沐惊尘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惧的脸。
“还有谁要弹劾本侯的,一并站出来,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无人应声,甚至无人敢与他对视。
“很好。”
沐惊尘迈步走到大殿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既然没人弹劾,那本侯就说几件事。”
“第一,从今日起,京城继续戒严,无本侯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第二,所有官员,每日下衙后,即刻归家,不得私下宴饮,不得聚众议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若有违反……格杀勿论。”
“本侯的话,就是规矩。”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几个老臣气的胡子都在抖。
“侯爷!此举与国朝体统不合!不合规矩啊!”
“规矩?”沐惊尘轻笑,“在本侯这里,只有活人的话才能算话。你们若是不服,大可以来东厂诏狱,跟里面的前户部尚书,前吏部侍郎,好好聊聊规矩。”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李渊才像脱了力一般,瘫软在龙椅上,颤着声音道:“退……退朝……”
沐惊尘刚走出大殿,凌霜月便如鬼魅般跟了上来,脚步无声。
“督主,张府那边,有动静了。”
“讲。”
“昨夜子时,张仲息的长子张玉,带着几名家仆,悄悄离府,去了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庄子。”
“我们的人跟了过去,发现那庄子里,早就聚集了数十人。”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都是张仲息提拔过的门生故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