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看见萧迟一直盯着某处时,她忽然身子就燥热起来。
萧迟,“现在想了吗?”
潋滟生辉的眸子迎上男人的目光。
他背后是自由自在的鱼儿,夕阳从他背后晒过来,他今日将他整个人都映衬成了红色。
像一团火,灼烧着桃染染仅剩下一点的自尊。
可桃染染依旧是不肯去后宅的,萧迟将她扛在肩上,快步走到前院。
黄花梨木的书案上,桃染染弓起身子迎合他,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盯着萧迟脸上的泪痣。
额头上的一滴汗液从脸颊滑过,像是男子为她落了泪。
她从无这般体验,体内像是被种下火种,势要蓬勃而出。
娇羞微颤,却摇摇晃晃接受浇灌。
她知道外头是光天化日,屋子里是不可宣扬的辛秘。
日落西山之后,屋子里昏暗下来,宅子没有住人,自然来下人也无。
那个王伯得了吩咐之后早就走了,大概之后宅子门口有岩松在等着。
可他的主子没有离去的打算,书房的后院,有一处清池,大概是萧迟准备的沐浴汤泉,可如今池水还是凉的,可身上的粘腻不洗净更是难受。
萧迟洗过之后,拿了帕子让她自己清洗。
等她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其实桃染染是有点怕黑的,尤其是在这陌生的环境。
她在屋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蜡烛,摸着黑披了萧迟的衣袍,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待会儿,岩松送你回武陵府。”
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桃染染头也未回,“今日不了。”
“明日从那过来这处方便,你尽快搬去。”
“鸿胪寺秋贡将至,圣上着我督礼司仪、查核贡册礼帐,诸事缠身。这宅子一应置办之事,尽问慧慧即可。”
“我不会搬去武陵府,将军大可告诉我哪日要去便可!”
桃染染也不知为何这般置气。
“怎得这般不听话?桃花儿。”
黑暗中,萧迟的脸异常的冷白,映着月光看过去,桃染染吓了一跳,本能的问道,
“你是谁?”
她心脏剧烈跳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心生恐惧。
“你以为我是谁?”
男人声色清洌,像是泉边水花敲击着石头。
桃染染咽了咽喉中涩意,尽量平稳住气息,“将军是不是知晓我的事?那日是故意将我引去沽上码头,见到冯砾的?你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萧迟神色冷淡,语气亦无波澜:“与我何干?”
桃染染想到那日差点死在水里,今日又被他的准未婚妻推入鱼池,便气从中来,眼眶发红,声音愈发大了,“我本来是骑马去给你送文书,你让我从水路返京,却不遣人护送,更无人来接船,我差一点就死掉了,你本可以救我,却任凭冯砾要害死我。”
萧迟闻言,低嗤一声,眉目间尽是讥讽之意:“本将何时担过护你周全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