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场谈话,坐在软榻上,把玩着桃染染送给老太君的瓷器。
战老王妃愿意见裴小侯爷,是知道这回萧迟南下商谈海运等于是截了裴小侯爷的胡,且日后这事裴家也会参与其中。
裴小侯爷也不急,喝着茶慢慢等着,中间他还出去一趟说是要看看老太君前院的**。
老太君用手指点了点小几,问,“这是你给你四哥寻的亲事?”
萧迟不置可否,将那陶瓷器放下,抬起头看着她,反问,“祖母,是否觉得很合适?”
萧暮去送桃染染归家。
他提前让人准备了礼品,“要不要直接去张府?”
桃染染思索了片刻,“我听四爷的。”
萧暮抬起手臂,搭在桃染染的肩头,他还是头一回与桃染染有如此亲近的互动。
“今日有些仓促,不如明日我先递了帖子。”
“也好。”
今日是秋后难得的好天气,没有阴沉的秋雨,连一丝风都无。
萧暮和桃染染下了马车,牵着手走在西南角门的胡同里,相视而笑。
桃染染请萧暮进了家门,她时不时用余光去观察萧暮,她很像问问,他知不知道伽耶先生为何会来京中。
只是好像现在也没那么重要了。
又想问,他知不知道裴小侯爷为何会突然去王府。
再侧目的时候,他看到她鬓边不知沾上了什么,他伸手将那东西弄掉。
桃染染没躲,只是就着萧暮的手,将前额的碎发拢了拢,想要别去耳后。
萧暮攥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拇指处刮了两下,桃染染心头一跳。
萧暮说,“老太君并不是我的亲祖母。”
桃染染知道这事,萧暮的父亲是庶出。
“只是我亲祖母并没有去世,她被老太君送去了江南。”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平静的叙述,“我的生母也并不是我父亲的原配,而是在边关打仗时,被俘的北狄女战俘。我是在边关出生的,回京城之后也没见过她,后来父亲将我记在了嫡母名下。”
桃染染盯着他的手,几秒之后,轻轻回握。
“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也不该说出口,祖母不让我生母入族谱。且嫡母待我极好,从边关回来,就亲自教导,父亲和祖母都让我忘了生母,无论何时都不能再去北地。”
桃染染一指没有说话,认真倾听。
他突然松开手,扶住她的肩头,“你可知祖母为何不能让我受圣上重用吗?”
她没心跳了一下,有些紧张。
萧暮低笑了一声,“萧家便会有通敌的嫌疑。”
他垂着眼,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对上桃染染的眼睛。
“王府我这一房以后如何,还是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