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阵子才回来,他是鸿胪寺少卿,之前一直出使西凉,常住凉州,挺厉害的。”
桃染染不懂,“所以,傅嘉惠原先在凉州便认识他,那她真的不是心悦萧迟?”
曹红豆,“谁知道呢,兴许这就是贵女们的毛病吧,纯粹是想要一个完全听从于她的,至于萧将军嘛……”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多半是傅嘉惠一心要想掌控,却掌控不了,有些失控了。”
桃染染想了想,笑着说,“好像很有道理。”
曹红豆拉着桃染染说,“咱们跟上去看看。”
随后,她们俩花了一个时辰,跟着人家的马车,竟跟回了桃染染新买的二进宅子的小街。
然后看到那男子下车,傅嘉惠的马车帘子掀开,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那男子随后便进了桃染染的隔壁宅院。
曹红豆:“这么凑巧的吗?”
桃染染也觉得太巧了。
“萧将军也不知道知道不知道?”
桃染染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这几天,萧迟都没参加三国商谈,他们无论在鸿胪寺还是在礼部的议事上,都没见过萧迟。
桃染染心想,他大概是良心发现,不再对她围追堵截了。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小街转角处的马车,脸色顿时一便,在马车上的人还未曾下车时,她立刻转身往院子里走,甚至都忘了跟曹红豆告别。
一直到回到屋子,泡在热澡盆里,才慢慢放松下来。
这导致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日和南越西凉使臣议事时,她频频走神。
好在,议事其实也没有真正需要她的时候,要不是之前圣上的旨意,还有萧迟让她时不时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她除了记录议事过程外几乎没有在这里的意义。
等到议事结束,她正准备出了衙门回府时,萧迟走过来,“在这等着。”
桃染染还未反应过来,萧迟直接大踏步走远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才发现外边下着倾盆大雨,刚好划过一道闪电,她吓了一跳。
发了几秒钟的呆,她的贴身婢女跑进来,说萧暮在门外接她。
桃染染庆幸刚刚在议事途中,让人去寻了一趟萧暮,说是过几日便走了,有礼物送他。
她裹着斗篷,站在鸿胪寺大门口,风很大,夹杂着雨水,有一点冷。
马上就要立冬了,雨水里还夹杂了些细雪,她今日穿得有些少。
萧暮的马车从街角缓缓驶来,停在台阶下。桃染染抬眼,正好看到他弯腰从车厢里探出身,撑开一把纸伞,然后下车,快步朝她走来。
她极力无视那从另一侧驶来、华盖高悬、极尽张扬的驷马大车,径直伸手握住萧暮伸来的手臂,随着他的脚步,在他细心庇护下,一路走向马车。
偏巧这一刻,风雨陡然大作。
就这短短几步,她斗篷下摆已被雨水打湿。
坐进车厢后,她抖了抖湿气,从衣袖中抽出帕子,低头擦拭额前水珠。
萧暮比她还狼狈些,肩头衣袍已经透了。她将帕子递过去,声音带着歉意:“害你也淋了雨。”
他接过,随意抹了把脸,却淡淡地道:“也有我的私心。”
她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垂眸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