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齐回头。
萧迟立在马车旁,褐色披风上还残留些风尘,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他说完,抬脚先走进了酒楼,又顺带吩咐岩松,将马车停好。
车行了两日,已经到了川蜀,这条街上多是川味酒楼,而这家店生意最好。
桃染染进去询问要两个雅间,伙计说最快也要等半个时辰,不如先把喜欢吃的菜肴点好,再四处逛逛。
她见萧迟有些不耐烦,便从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继续交涉。
伙计左右看了看,掌柜的笑着过来应了声。
叫人将最好两个雅间打开,说是原本有客人预定的,客人还未来,就先给他们使了。
桃染染让使团和鸿胪寺的人先上去都进了第一个雅间,杜元去抬行李上楼。
岩松去点菜,另一间雅间只剩下桃染染和萧迟。
桃染染想了下,只好坐到萧迟身边。
到底是议事团的御史,总得有个人在旁边照顾着。
岩松没上来,就只有她了。
岩松点了店里的特色菜,还特意吩咐做了两道小炒,未曾放辣。
有一道鸡蛋蒸虾仁,是一大盘子,萧迟大概从未这样吃过,在战王府和京中的酒楼都是一盅一盅的。
摆了一桌,萧迟还是只喝茶。
桃染染用羹匙给他盛了几勺蛋羹,放在萧迟的面前,说:“这个蒸的很嫩,将军试试。”
萧迟尝了两口,未做评价。
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安静。
饭后,伙计进来添茶,顺手一放,不小心将茶盏打翻。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正好溅在桃染染手上。
她一惊,猛地缩手,瓷盏碎成两半,清脆响起。
萧迟动作比她还快,抬手将她护在怀里,冷声朝掌柜道:“眼睛是摆设?”
伙计吓得连连赔不是。
桃染染抬头,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神里——那里面有怒意,有担心,却最深处,是克制到几近崩裂的情绪。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没事,不烫。”
萧迟盯了她一瞬,终是松开手,退回去,语气低哑:
“去冲一下凉水。”
岩松去结账的时候,桃染染终于冲完了凉水,萧迟要求她要冲够一刻钟。
之间她还问了路过的伙计,这附近有什么可以逛一逛的。
这里除了十里外的归宁海之外,城镇里还有一处四湖,周边都是客栈,要是在现代也算是富有特色的旅游城市。
而且归宁海处于三国交界之地,来往商旅不少,售卖的小店里尽是来自南越和西凉的新鲜事物。
使团的人用完晚膳就都上楼歇息了,萧迟要四处走走,桃染染和岩松自然陪着。
一路逛了一条街,桃染染从随身书袋里拿了水袋给他,“新茶,水袋是新的。”
她从家里带的新水袋,本是给自己准备的,可看着萧迟干裂的嘴唇,想着不能将个人情绪带到公务上,考虑了整整一条街的时辰。
幸好,萧迟接过水袋喝了几口,算是位给桃染染脸色看。
热闹的街角走过,杜元居然赶了马车过来接他们。
只是杜元这次将马车直接驶去了归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