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染染心头一震,挣扎着想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慢慢挪开之后,萧迟裹着她躲进一侧的山洞里。
由于受惊,桃染染居然靠在萧迟的身旁睡着了,这一觉居然睡到天完全黑下来。
浑身黏腻腻的,既不舒服,她昏沉沉的有些清醒,又好似继续在做梦。
白日堤坝冲下来那刹那,她以为这一生又要结束了。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追溯着重要的事件。
梦里,她与萧迟在昨日那座破败的古庙中缠绵**。
昏暗的光线如雾般笼罩,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唇齿间的炽热、掌心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火烫。欲念像脱缰的野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仿佛一会儿沉沦在他怀中,被他压在身下反复索取,一会儿又看见年幼的自己,在沙尘飞扬的西北村口,抬头望着那个名叫“江灼”的少年。
场景不断重叠交错,梦境碎片拼凑成过往那些不愿被提起的时光。
她逃出流放地时的情景也掺杂其间,风雪迷路、伤口裂开、忍着剧痛一个人往南走……一切仿佛从未远离。
她猛地一颤,缓缓睁开眼,意识终于挣脱了梦境的拉扯。
迷蒙中,她发现自己还靠在萧迟怀里。
梦里那种真实到几乎窒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她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男人的臂膀依旧环着她,像是察觉到她的动静,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有些别扭,眼神躲躲闪闪,嘴唇微张,却终究没说出口。
是梦太真实了,真实到现在这个怀抱,都像是延续梦境的一部分。
她垂下眼,心里发紧。
啪嗒一声,一簇火苗,在萧迟的面前燃起。
桃染染不由坐直了身子,朝着火光看过去。
他侧头看她,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火苗忽的窜起来老高。
桃染染心口仿佛被什么勾动,拉扯着她,趋势她仰着脸,痴迷的看着萧迟。
“桃花。”
她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真实。
她无意识的地回应着他的呼唤。
她好似是在回应另一个时空的声音,然而此时那声音又一次传来,“桃花,你别怕,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相信我。”
桃染染眼睛发胀,回忆敲髓吸骨,她呆愣愣的看着他。
他坐在一块大石上面,居高临下,低头拨弄了一下她的额前碎发,另一只手肘打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着,被她咬破的手指,还缠着纱布。
半晌,他开口,“怎么不睡了?岩松他们救人,也只能等天亮。”
桃染染披散着长发,鬓角微乱,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微水光,像是湖面坠入流星,惊艳又危险。
萧迟看清她的那一瞬间,桃染染也看见了他。
黑夜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包裹,那一刻,身份、立场、距离……所有理智都被抽离。
梦里的缠绵仿佛还未散去,现实中的触碰猝不及防地再次点燃身体深处的悸动。
当那种熟悉的感觉以真实的触感重现,桃染染猛地惊醒,心跳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伸手抵住他的肩,喘着气,低声却坚定地说:“不行,不可以……”
可她的手还未推远他,就被他一把按住,抵在了身侧那块冰冷的大石上。
力道不重,却足够牢固。
他的身影逼近,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侧,她像是被困在一场难以挣脱的缠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