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染染想到了崔莹莹,一时顿住。
“他。。。。。。”
“他什么?”
桃染染喝了一口茶,想到萧暮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没有说下去,“这也正常,在王府和朝堂上,大多是想要一个能依靠的岳家。”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从来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伤心难过。
虽然萧暮说以他的生母身份,皇家和战王府都不会对他过多重视,是以他的正妻应该是越无身份地位,反而越好。
可是要是上赶子来的呢?
像他那样的男子,怎么会心里全无野心?
曹红豆盯着她看了一会,没从她脸上看出半点难过的情绪,评价说,“不愧是我的姐妹,男人有什么好想的。”
桃染染勉强笑了笑,“其实,还是有些心悦的。”
曹红豆笑了笑,说:“其实想一点就很好了,总比京里那些整日家就想着如何嫁人的女娘好太多了,可就像你说的,这些世家大族里养大的男子心思那会单纯呢,所以凭什么咱们心思就得纯粹。”
桃染染这会子也有些难过了,抱了抱曹红豆,还好有这样一个手帕交。
翌日一早。
桃染染去官学授课。
她上了一节课后,去院子里透透气。
她才刚站稳脚步,便听见树荫后头传来一阵低声细语。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意外熟悉。
桃染染心头一紧,悄悄挪了几步,藏身在一棵粗大的老槐树后。
借着斑驳的日影,她看见一个挺拔的男子背影。
虽只是一眼,却已让她心里惊起涟漪。
——萧迟。
她指尖微颤,强行压下冲出去的冲动,屏息凝神地听着。
“我……我本来想让父王出面请你,可你迟迟不来,我只好用这种办法。”
女子的声音细软婉转,带着撒娇委屈,应是明月郡主。只是她被萧迟挡得严严实实,桃染染半点没看清她的模样。
“我之前已与你言明,”萧迟语气冷硬,“你是忘了吗?”
“我没忘……萧郎,我不求名分,做妾也甘愿的。”郡主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丝倔强和卑微的期盼。
“郡主做妾?”萧迟冷笑,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你是缺男人,缺到如此地步了吗?”
这一句已然是羞辱。
桃染染隔着树干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气。
明月郡主怔了半晌,还未开口,萧迟便冷声道:
“以后别再用这些低劣手段引我。若还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父王调去哪个鸟不拉屎的边镇,让你们父女一起吃皇粮,到时候你不用在官学念书了,直接去属地嫁人,给你家换点兵粮倒也不错。”
桃染染听得心惊。
她虽知萧迟脾性凉薄,却没料到他连皇亲贵胄都骂得如此不留情面。
明月郡主声音微颤:“你……你竟如此绝情,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了!”
萧迟沉默了几息,语调平淡如水:“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