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桃染染回家沐浴之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红豆,你有没有递口信回去,今晚就在这。。。。。。”
她露出头来,原本还带着笑意开口,却在看清床榻上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萧迟。
他正倚坐在床边,眉眼沉静,整个人隐匿在阴影里。
桃染染怔了一瞬,旋即笑了,像是一朵忽然在夜里盛开的罂粟,艳丽却危险。
她轻步走到他面前,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毫不避讳地坐到了他腿上,动作大胆又从容。
“将军没找到人吗?”她眼眸泛着水光,嗓音轻柔,“怎么反倒找到我这儿来了?”
水润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情绪。
她就像一条蛇,带着致命的蛊毒,笑得妩媚却叫人不敢靠近。
指尖在他鼻梁上轻轻一点,顺势滑下,落在唇边,动作暧昧又张狂。
“找不到她们,着急吗?”她歪头笑着,声音如水,“萧将军。”
——
战王府后院一隅,灯火温柔,檀香缭绕。
萧迟正坐在书案前,静静地执笔抄写佛经。
他神色专注,身姿挺拔,笔锋落下时沉稳有力,每一字都工整清朗,几乎能当作临帖。
老太君坐在一旁的罗汉榻上,手里拨着念珠,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身上。
他自幼字写得好,这是老太君最满意的地方。她总说,看字如看人,骨气如何,一眼便知。
今夜,她照旧让他抄完这一卷佛经,说是要为老王爷和世子焚香超度。
萧迟不言,只是低头将最后一笔稳稳落下。
“写完了。”他将经卷合上,声音低沉。
老太君这才点了点头,让丫鬟端上一盏热参茶,亲自放在他面前。
“不错。”老太君语气中透着几分满意,语调却仍是淡淡的教诲,“不过啊,抄经贵在静心,讲的是诚与敬。你字写得再好,若心不静,终究是空,这些都是要烧给你祖父和父亲的,得诚心诚意。”
萧迟低头恭敬,“孙儿记下了。”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眉心不着痕迹地微皱。
这味道他从小就不爱,参味浓郁,带着些许苦涩。但这是老太君亲自吩咐熬的,他从不会拒绝。
老太君看他勉强喝了一口,语气轻轻叹息:“你这身子骨,我比你清楚。少年时打下的底子,不调养好,迟早要吃亏。”
“别仗着年轻不在意,等到你像我这般年纪,就知道我这几句唠叨,是多么值钱。”
萧迟没说话,只是垂眸,默默又饮了一口,沉沉苦意自喉咙里压下去。
老太君望着他,神情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只化作一句轻声叮咛:
“你若还认祖宗,就别拿命赌。”
他坐在太师椅上,又跟老太君说了会儿话,就要准备离开出府去寻个人。
听到大门口的动静,他也没管,先去了马肆选马,之后到了门口,管家就将字条交给了他。
他让自己的亲信,按照地址去查萧暮和傅嘉惠的事。
他自己则直接骑马去了桃染染的新居。
她这院子买的还是花了些心思的,周围竟是些朝廷文臣的宅院,他之前查到她的地址还费了点功夫。
在桃染染沐浴的时候,萧迟收到暗卫的信儿,说是傅嘉惠和萧暮依然没有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