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迟不见她。
她又去了战王府,如今她也不敢进去。
王府门口,她等了整整一日,连门都进不去。
“七爷今日不见客。”管家面无表情,“桃先生若是心中不安,就去佛堂替老太君点灯祈福吧。”
桃染染从门前离开,又转了一圈,打听到萧迟将要入围场狩猎之事。
她等到了围场外,连夜赶马,一路追到了林中营地。
她身上穿着便服,为了不引人注目,连头发都盘成小厮模样。可还是被守卫拦住。
“通传一声,就说我姓桃,他若不见,我就跪在这儿不走。”
兵卫有些犹豫,终是去报了。
半个时辰后,桃染染终于站在了林间的帐篷前。
可是萧迟进了林间打猎,桃染染没有犹豫就钻进了树林。
半个时辰之后,桃染染看见了他。
萧迟骑着马,仍是那副冷硬的模样,身上穿着玄色的戎装,手里正擦着一柄新制的弯弓,手背上的伤口还没好全,隐约可以看见几道划痕。
不仔细看,真的很像小野猫挠的。
阳光透过丛林的树叶打在他的脸上,淡金色的光线,柔化了他的面部线条。
这一刻,桃染染竟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应该能心平气和的谈上两句。
她走过去,“将军,需不需要人牵马?”
她故意伏低做小,见只有他一人,身边并没有小厮陪同,想着也许他打了猎物,她帮忙拎着,也许他心情能更好一些。
萧迟闻声,冷冰冰的转过头来。
桃染染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下,抬头看着他。
她的话,仿佛掉进深井,周遭陷入死寂。
不过,桃染染现在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她既然敢闹这么一出,代表着她差不多已经放弃。
她现在只是不想曹红豆被她连累。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一曲,可她的膝盖还没出到地面,就被萧迟丢过来佛珠砸到,她歪坐在地上。
“你不该来。”
他的声线冷硬,丝毫不买帐,“别跟我来这套假惺惺的可怜相,不是你。”
被他这么一说,桃染染到有些挂不住,确实是装的。
可她现在是一身小厮的装扮,女扮男装,素面朝天,却有几分温婉在的。
桃染染姿态放的很低,垂着眼,
“红豆被抓了。”眼底已无哀求,只有一腔沉静,“是我害了她。”
“所以你来求情?”萧迟没抬头,话音却像利刃,“你想让我放过一个害了贵女清誉的罪人?”
“她没有害人。”桃染染声音发颤,“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追究红豆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