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染染自己用力,让秋千再次**起来。
“你觉得呢?”
桃染染被他噎住,没再说话。
她忽然明白,他们之间就像这个秋千,来来回回,总有一方在退让,而另一方在推动。
只是她还不知道,这样的起伏,最后会**到哪一端。
——
夜深了,船宴的小舟上,香炉袅袅,灯火幽微。
萧暮穿着常服,仍带着些病后的苍白。他站在窗边,望着庭中新修的连廊,那里悬着几盏红灯笼,预示着明日的喜事。
老太君在他病中已经去清河崔家下了定,短短一个月内,已经将三书六礼的程序走了一遍。
他便要迎娶崔莹莹——裴小侯爷的表妹,清河崔家嫡女,家世清贵,性子温婉,老太君很是喜欢。
而此刻,他的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晚。”萧暮回头,看着走进来的桃染染,笑得有些疲惫。
桃染染身着一件红色织锦缎面的白色狐裘,里面是素净的白衣,鬓发轻束,神色平静,“你这不是等我了吗?”
穿上只有他们两个。
这个季节基本上船宴没有什么客人,远处只有一只小舟上有点灯火。
远远的看过去,也只是一个落寞的背影在喝酒。
风声从窗缝漏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桃染染看着萧暮,目光落在他还未收起的药碗上。她走过去,低头闻了闻药香,“身子怎么样了?”
“好了。”萧暮回答得很轻。
“真的?”
他点头,又笑了下,“老太君怎会着急替我定婚?说是等我再拖下去,就要送我去归宁海,替那边的盐坊监督开炉了。”
“再不好,估计战王府就是出一只大公鸡,也能替我拜堂。”
他的眼神落寞又悲伤。
“啧,你这脾气,被放逐去归宁海,那可真要被盐风刮秃了。”桃染染笑,坐到他身边的小椅子上,“所以,崔小姐便成了你的救命稻草?”
“是老太君的救命稻草。”他低声道,“我若再任性,她会气出病来。”
屋中一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桃染染道:“她心里是希望你将来能有些成就的,并未放弃你,这是好事。”
至少老太君还在挽救他,若是真的同意他俩的婚事,将萧暮弄去了归宁海,怕是三年五载回不来,才是最可怕的。
他忽然望着她,眼神沉静:“而你,受委屈了。”
桃染染一怔,随即笑了,“你知道的,我不怕受委屈。”
“你不后悔?”
桃染染之前的那一招,就决定了她不可能再嫁给萧暮了,无论是有没有破坏了宁远侯府嫡女的名声,她这么做,就已经让老太君反感了。
桃染染没接这话,她不想知道他这句“后悔”指的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指甲修得极短。
她忽然笑了下,“崔莹莹是个好姑娘,别辜负了她。”
萧暮没说话。
“染染。”他轻唤,“如果……如果我不娶崔莹莹,我带你走,你愿不愿意?”
萧暮语气低沉,像是在下某种决心。桃染染愣住了。
她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