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桃染染回过头时,眼前一黑。
她意识到不对时,指尖已然失去了知觉。有人扶住了她,她被拽起、推行,最后压在了什么柔软之物上。
——
“新人到——”
喜乐响彻侯府。
崔莹莹坐上凤轿,笑意恬静。她原本就有些病态,如今染上脂粉的容颜更显得娇艳动人。
而另一边,暖阁的门也被轻轻掩上。
谁也没有发现,今日的新房中,竟有两位新娘。
当萧暮循着礼仪走入暖阁,红烛摇曳,暖香浮动,他看到床榻前端坐的身影,一时间怔住了。
盖头遮面,看不清容貌,可那身形……
他刚要上前掀盖头,忽然门口传来一道惊叫:“新郎,快来!——”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侍女踉跄着冲进暖阁,却又在下一瞬定住了脚步。
因为,红烛之下,另一个“新娘”坐在床边。
“怎……怎么会有两个……”
侍女眼神惊恐,几欲晕倒。
萧暮猛地回头看向那道坐着的身影,掀开盖头——
是桃染染!
她的眼神混沌,显然被下了药,额角还有微红的痕迹,嘴唇泛白。
萧暮心中震动,压着怒意喝问:“是谁干的!”
崔莹莹这时也已被裴小侯爷找到,哭着赶到新房,一脚踏入便尖叫出声:“四哥哥!你这是何意?竟背着我另娶他人!”
众人哗然。
桃染染依旧昏迷,而萧暮身形微颤,他已意识到,这是有人设局。
可这场混乱之局,将如何收场?
崔莹莹的脸几乎气白了,整个人像一朵盛放过头的芍药,嫣红欲滴,却也摇摇欲坠。
她站在床前,指着桃染染的方向,声音带着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她也穿着新娘服躺在我的新房里?!”
屋里的丫鬟婆子全都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四少奶奶恕罪,是、是我们照顾不周……”
萧暮脸色瞬间冷沉下来,他走到床前,掀开桃染染半边喜帕,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他瞳孔微缩,眉目间多了一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愠怒:“谁在看守着婚房?”
桃染染还昏迷着,双眼紧闭,呼吸浅浅,脸颊因为药性泛出不自然的红晕。
萧暮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崔莹莹似乎明白了什么,泪水瞬间落了下来,“果然……你舍不得她,是吗?你明知道今日是我们的婚礼,你还是让她来抢我的位置!你让我、我这个正经侯门嫡女成了笑话!”
萧暮则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将桃先生好好安置。”
这一场婚宴,就这样从风光变成了丑闻。
而不远处的偏厅中,桃染染终于悠悠醒来,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院落,而是一屋子的红喜色与灼灼灯火。
她坐起身,一身红衣,手指触到额上的喜钿,愣了好几息。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