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觉得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这份心思,不似旁人做派,不是为了权谋示好,也不是为了炫耀身份——
这是某个人,曾悄无声息地,在她未察觉时,为她留下一树春风。
她微微垂眼仔细看着衣裳的细节。
这是,绣娘好奇的问:“桃花可是姑娘的闺名?”
她看着手里的喜服,显然是某处有特殊的标记了。
她未接话。
其实这标记并不显眼,融合在了喜服的刺绣中,就在领口附近。
当然也算鲜艳,但桃染染没有仔细观察过,自然也不会发现,只当是衣裳的图文。
绣娘指给她看,一边一个,很对称。
“我刚就一直看着是个什么,现在看就很像“桃花”二字。
我们就在猜,未来王妃的闺名是不是桃花?”
这闺房就两位绣娘和曹红豆陪着桃染染,自然说些姑娘家的闺名也无甚关系。
这样一说,桃染染算是看了出来。
她的目光微闪,抿了抿唇,点头,“是。”
曹红豆哇了一声,“战王还真是有心。”
桃染染只是微笑。
上了大妆,大概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此刻的桃染染,美得好像是仙女下凡。
没有一个新娘能掩盖住她的风华。
戴上凤冠,像是皇宫里的公主出嫁。
时辰差不多了,萧迟那边也进了门,先是到了前厅给张夫人敬茶,之后背着她出门。
桃染染用团扇遮着脸耳边充斥着鞭炮声,锣鼓喧天之声,周边宾客的笑闹声。
她上了八抬大轿,衣服和头饰都很重,但她依然还是格外端庄的端坐在花轿上面。
萧迟抱她上的轿,帮她整理了一下喜服,合上轿帘时,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迎娶的队伍很长,正常从张府马车行驶到战王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而迎亲的队伍是要围着城东走一圈的,桃染染有些累了,才把手上的团扇放下,凤冠压得她头疼,又不得不挺直腰杆继续坐着。
她微微歪过头,顺着轿帘的缝隙往外看,正是萧迟穿着大红色的汉服骑着高头大马,桃染染莫名觉得他这一身,很想状元郎。
十分英俊。
然而八抬大轿突然加速,跟着牵头的高头大马,脱离了迎亲的队伍。
桃染染期限没发现,等过了一会,听不到锣鼓喧天的声音,她回头才看见其他人都不见了。
“萧迟!”
萧迟在马上回过头来,只道,“安生坐着。”
等轿子停在武陵府门口时,她脑子有些发懵,心里紧张的不行,可她又隐约感知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