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耳畔忽然响起“砰”的一声,像是有人跌撞到了木桶边,水声也骤然中断。
桃染染身形一震,吓了一跳,立刻起身,“萧迟?”
净室里没有回应。
里面依然是没有什么声音,桃染染又等了一会儿,连忙走过去,又朝着里面唤道:“你有没有事?”
“萧迟,回个话。”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反应,桃染染开始害怕起来,萧迟饮了酒,刚刚还胃痛的厉害,她还真有些担心。
于是不再多考虑,直接推门进去。
一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萧迟披着半干的亵衣,站在地上,眉头微蹙,额角滴着水珠,像是滑了一跤。
桃染染的视线飞速在他身上扫过,就立刻退了出去,顺嘴说:“你干嘛不回应,我以为你死了。”
她躲闪的太快,并没有注意到萧迟后背上的红痕。
他确实摔倒了,摔得还挺狠,后背痛的一时都不能说话。
他歪了歪脖子,“我死了,你应该开心?”
桃染染还站在门边上,留着门缝,里面的说话声清清楚楚的。
桃染染顺嘴道:“那也死的太早了。”
战王府的人知道萧迟在新婚也死了,还不将她的皮给扒了不可。
那她估计也不能继续留在王府了,刚刚得来的名头,大约也保不住了。
有些得不偿失。
桃染染也没心情跟他吵嘴,不等他开口,便换了口气关心道:“你到底摔了没?受伤了就去找大夫瞧瞧。”
“你猜我为什么不吭声?”
桃染染下意识探出身子,问:“问什么?”
萧迟低声咳了两声,忽然一把将她的手握住,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中。
“你——!”她惊呼,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扣得更紧。
“桃花,”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哑,“你穿成这样,是在诱我吗?”
“谁……谁诱你了?”她恼羞成怒,挣扎着想起来,可男人却更进一步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鼻息间尽是她身上细细软软的甜香。
他笑了,声音像夜里藏着的雪,幽冷又克制,“今夜你得旅行夫妻义务?”
她咬唇,说:“我不要。”
“现在你是我王妃了,”他垂眸看她,眼神深不可测,“小桃花,这回你还要逃么?”
他的唇压下来,桃染染迅速别过脸,“就算我是你的王妃,也不能强迫。”
萧迟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嘴巴被他捏的嘟起来,嘴唇粉粉嫩呢的,看起来很软。
他的眸色深了几分,定住没动。
桃染染继续道:“你我都是不得已才成亲的,都非自己所愿,但是也算是我帮了你,我便不欠你什么了,你既说我是你的王妃,咱们就是平等的关系,我可以履行义务,但前提是我得是自愿的。”
萧迟看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的气息里参杂着酒气,不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钻入她的毛孔,她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最后连带着呼吸也跟着炙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