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闽南王正揉着脑袋在梨花榻上醒过来了,正端着茶盏喝茶。
萧迟先一步进去屋子里。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屋子里传来笑声,话语听不大清楚,隐约有‘送人’,‘成婚’等词语。
桃染染想了想,抬步进去,就看到闽南王站起来。
闽南王跟桃染染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应该是个中年油腻老男人,然而闽南王却是个面色白皙,身材消瘦的男子,倒像是个俊美的白面书生,比周玉还像探花郎。
萧迟倚靠着椅背,微眯着眼,神情诡秘莫测。
这样的萧迟,对桃染染来说是陌生的。
这一下午的事情,也让她深刻的意识到,萧迟就是萧迟,不会是别人。
死了的人也不可能复活。
他收回视线,将白玉佛珠从小几上套回自己的手腕。
“这是?瞧着打扮好生眼熟,也不是宫女。。。。。。”
“是我府里的女使。”
闽南王审视着桃染染,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神情倒是与本人气质不符,尖锐霸道。
桃染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咬住唇,深吸一口气,迅速冲到萧迟的面前,扑到了萧迟的怀里。
她冲的猛烈,萧迟差点被撞倒在榻上。
连榻上的小几都被带翻了。
闽南王转过身来问,“这是怎么个说法?”
桃染染不管不顾地跪下来,双手还死死圈住萧迟的腰,脑袋往萧迟的肚子上拱。如果敲了闽南王头的女子是萧迟的人,闽南王便不会要‘她’。
萧迟近距离的看到,她的右手不自觉的在自己下巴上挠了两下。
他笑,“要在这?”
这句话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桃染染抬眸,发现萧迟幽深的眸子里闪了一丝光亮。
是明显的笑意,别人看不出来,她却能。
只是顾不上这笑,她说:“将军,我。。。。。。将军,妾身……已有身孕,三月有余。”
闽南王还在一旁看热闹。
萧迟嗤笑,“你爬过我的床?”
桃染染一点不怯,神情坦然:“是你睡的我,将军莫不是要不认账。”
他冷哼一声,拂袖欲起,她却动作更快,一把抱住了他。
脸颊紧紧贴住萧迟的胸口,拦住他,说,“我不闹了,求求你,我会乖乖听话,绝不再跑去宁远侯府惹傅大小姐不高兴,别把我嫁给别人。”
萧迟侧目,自上而下地看着她的脸,一身素白色衣裙,纤腰盈盈一握,脸上泪光点点。
一如既往地装起可怜无辜。
这是穿着小白兔衣裳演戏的大灰狼。
萧迟,“大雍朝婚嫁之事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桃先生除了一副好颜色,会助人醒酒之外,一无是处,难不成还肖想嫁给闽南王爷?”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从身上扯开。
说完,他抬步离开厢房。
桃染染低头摸了摸眼泪,再转身像是才注意到了闽南王,一脸诧异,又谦卑福了福身行礼,“王爷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