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闻言,缓缓松开她的手,语气温淡,却透着几分深意:
“是么?那倒是……该打。”
语调轻飘飘,听不出喜怒,叫人寒意直透脊背。
桃染染咬着后槽牙,心底冷到极点,却始终站得笔直,不肯低头。
傅嘉惠正欲再添几句,萧迟却已转身看向桃染染,目光落在她被打红的脸上,眼底波澜暗涌,却没有一句慰问。
他淡声吩咐:“去外头把药膏取来。”
这句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也不知,是给她的脸,还是傅嘉惠的手。
傅嘉惠抽出手,手指点住他的腰带,问,“所以,是谁?”
萧迟挑了挑眉,转过身问桃染染,“谁?”
桃染染脸颊疼,对着他俩的脸,脑袋更疼,这两个畜生。
不知如何作答,她索性眼睛一闭,假装犯病。
她弯下腰,双手环住自己的双臂,抖如筛糠,大口大口的喘气。
傅嘉惠愣了下,“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病?”
桃染染未作声,继续抖,抓住椅子扶手,人直接跪了下来。
逼真的不行。
傅嘉惠,“怎么回事啊?七哥,她,她不会死了吧?”
“你快让人给她弄出去,这可是你的人。”
萧迟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她何时成了我的人?她不是你的先生,安插在我身边还要监视我。”
傅嘉惠吓得够呛,急急的说道:“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你别让她死在我跟前,你快喊人来,把她弄出去,要死也死外头去。”
萧迟二郎腿一翘,“不是我的人,我不管。”
傅嘉惠上前看了桃染染一眼,她难受的脸色苍白,抓住了她的披帛。
“你有药吗?你这是什么病,对了,咱们,咱们带了太医。”
桃染染继续装病,呻吟着不说话。
傅嘉惠一把将披帛扯下来,转头朝外喊萧迟的属下,可是无人进来。
她朝帐外看去,并无一人候着。
她爆发,朝萧迟喊道:“萧迟,你是疯了不成?这时候出人命怎么办?你兜着?”
“你不就是想试试吗?”
萧迟右腿叠着左腿,一派事不关己的闲适,眼神里一丝波动都无,俨然不将桃染染的死活当成一回事。
两人僵持数秒,傅嘉惠猛然转身,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太医了。
萧迟眯着眼,看着桃染染的身影,判断着真假。
片刻,桃染染不再发抖,她回头,对上他讳莫如深的黑眸,道,“染染说过我是将军的人,便不会连累将军。”
“今夜先回别院。”
桃染染起身,快步离开,岩松一身黑衣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