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多年前西北小院里,她和江灼酿的‘浮生梦’,入口绵甜、略带花香的桃花酿。
两个人吃饭,一桌子菜。
桃染染默默吃菜,偏是一筷子也不想夹萧迟做的水煮鱼。
萧迟更是几乎没吃饭,光喝酒。
桃染染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很是不自在。
吃到一半的时候,萧暮的小厮又来了,说萧暮大概半个时辰就到,可以让萧迟先送桃先生上岸。
小厮走了之后,萧迟问,“四哥快回来了。”
“是,我现在出去,上了岸刚好他就到了。”
萧迟轻轻点了下头,平静的说,“我送你。”
说罢,他将手里的酒杯砸进了那盘水煮鱼里。
桃染染心里不由的发紧,说:“不用了,让船夫将船划到岸边就行。”
“这个船上没有船夫,我来划。”
桃染染坐着没动,手指搅动着帕子,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她蹙着眉头,没办法,他们上来之后,萧迟就吩咐船宴的东家将小船划到了离码头十米开完的位置泊好。
“我去喊伙计,让他们在划一个小舟过来将我接回去就好。”
她起身朝甲板走,扬声喊了两句伙计。
萧迟坐着未动,身子斜靠在椅背上。
桃染染焦急地唤了两声,两只手紧张地扣在一起,罩在唇边,腰背挺得笔直。
桃染染舔了下嘴唇,指尖紧张的扣着指腹。
她现在一秒钟都坐不住,她想离开这里,又怕萧迟动手。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窒息。
一旦他们之间的关系曝光,他就用永远都不能走进王府,甚至官学的差事都得丢掉。
半晌。
船宴的伙计终于来了,还划过来一艘专门运客人的小船。
船板上萧暮迎风而立,桃染染跟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往这边来,两条船相聚只有一米。
大抵是被酒精刺激到了,桃染染在两只船碰上的刹那,说道:“萧暮,我心悦你。”
萧暮打招呼的声音戛然而止。
桃染染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人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后背。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还是说了下去:“我知道,我的身份、地位,与你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无论我们最后的结局如何,我都很感激能遇见你——你是我遇到过给我最多尊重的人。”
在这个世界,萧暮都是最尊重她的人。她不再犹豫,跳上了萧暮的船。
水波轻晃,身后的船舱纱帘随风掀动,她下意识回头一眼——只见那人孤坐船仓之中,身影寥落,披着斜阳,眼眸低垂,一口将酒壶中的酒灌入喉中。
桃染染在船头站稳,萧暮牵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