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哭声一滞,眼神有些慌乱地瞟向钱兴业的方向,支支吾吾道:
“我记不清了,反正你们就是不给取我的钱。”
钱兴业见势不妙,立刻阴阳怪气地打断:
“规矩是你们定的,谁知道你们背地里藏着什么坏,你们有柱国公撑腰,我们小民拿什么跟你们斗,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
人群里有人小声附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这钱庄怕不是个吸血的窟窿!”
“我还是把刚存的钱取出来吧,心里踏实一点。”
“就是的,谁知道下一个被坑的是不是自己。”
秦骁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过之处,人人噤声,连那干嚎的老妇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堵在这里哭闹叫骂就能讨回公道了?”
钱兴业强自镇定地梗着脖子:
“你带兵打仗是厉害,可这钱庄买卖讲究的是诚信为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官商勾结,乡亲们别被他唬住了,他这是要用官威压人!”
秦骁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亲,如果有人敢在周氏钱庄内贪赃枉法,我秦骁定当严惩不贷!”
就在众人心思摇摆不定之际,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驼铃叮当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洪亮而充满激动的声音响起:
“各位乡亲让让!”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只见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队停在门口。
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穿着锦袍、满面红光的汉子,
“是陈老爷回来了!”人群里有人眼尖,立刻认了出来。
“哪个陈老爷?”
“咱清远数一数二的丝绸陈家啊!”
陈万钧在伙计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央的秦骁和周倩怡,以及脸色难看的钱兴业。
陈万钧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对着秦骁和周倩怡便是深深一揖,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陈某携陈家商队特来拜谢钱庄救命再造之恩!”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万钧身上。
陈万钧直起身,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诸位乡亲!不瞒大家,月余之前,我陈家遭逢巨变,库房失火,多年积蓄连同准备贩运塞外的丝绸货物,几乎付之一炬!”
陈万钧痛心疾首的话语,让在场不少与陈家打过交道的人都面露戚容,陈家是清远老字号,口碑一向不错。
陈万钧话锋一转,眼中迸发出光彩,声音也高昂起来,
“就在陈某走投无路之际,我陈家只能将城中仅存的几处铺面、房产,悉数抵押给了周氏钱庄,换得白银八千两。”
陈万钧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正是靠着这笔救命钱,我们陈家才能重新组织货源,踏上黄金商道远赴塞外,此行虽历尽艰辛,但获利丰厚,让我陈家得以喘息,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