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捋了一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大背头。
动作间,两缕带着神秘黑紫色光泽的发丝滑落额前,为他完美的冷峻增添了一丝不羁的危险。
听到汇报,他捋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呵……没有?”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不用动他。”他放下手,目光投向单向玻璃外那片血腥的舞台,眼神深不可测。
“去问他一个问题:‘后悔救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了吗?’不管他回答什么——是嘴硬,是愤怒,还是真的蠢到不后悔……”他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都给他。”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玩味儿:“奖励他一瓶最低级的觉醒药剂。”
他微微侧过头,黑色的夜视镜片反射着幽冷的光,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深邃而危险:
“这世界,哪来真正查不到的人?只有……还没露出马脚的脏东西罢了。别吓跑了他。他今天晚上给咱们的赌盘带来了千万的创收!我倒要看看……”
他盯着隔壁房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蓝金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烁着狩猎般的光芒:“这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小老鼠……费尽心机演这出‘英雄救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说罢,他优雅地起身,昂贵的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今晚,我有重要的‘约会’。”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俯瞰一切的绝对冷漠,仿佛刚才对那个“瘦鬼”产生的兴趣只是微不足道的消遣。
“场子,盯紧。那个安娜想要问什么消息……”他走向门口,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发到我的光脑上。”
房门无声地在他身后合拢。
江昭悦被带到了房间,那两位带她上楼的哨兵就走了。
她下意识摸向手腕——空空如也!
光脑被她谨慎地收进了空间钮里!但她迫切地想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赶到莱兰家进行疏导!
这是她今晚唯一能证明自己“不在场”的正当理由!
如果迟到,甚至被扣留在这里……她不敢想后果!
时间仿佛在她耳边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让她坐立难安。
就在江昭悦心底想了无数脱身方案,在脑海疯狂推演又一一否决时——
一位哨兵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只问了她是否后悔,在得到她并不后悔的答案之后,像个人机一般对她微微颔首,声音平板无波:“您可以在这里休息,或者……继续去做您想做的事了。”
有惊无险地走出那黑市的酒吧,混杂着劣质酒精和垃圾腐败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江昭悦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风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骤然锁定了街角——
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奢华的纯黑色悬浮车正缓缓启动。
而走向驾驶座的那个矜贵挺拔的身影……怎么这么像……莱兰?
江昭悦顺手招了一辆无人驾驶的老旧悬浮车,便跟上了那辆黑色的悬浮车。
与此同时,一直如猎豹般蛰伏在黑市街巷阴影中的白喻,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直觉应该跟上去看看!于是,他也招了一辆破旧的悬浮车迅速地追了上去。
莱兰坐在黑色的悬浮车里,从后视镜发现了“瘦鬼”的跟踪。
他露出了残忍的笑:“把他逼停在前面夕阳巷的巷子里!我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臭虫,胆子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