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一只手更自然地搭在江昭悦的肩头,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肩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入染渊的耳膜:
“我和姐姐刚把一些……积压已久的误会解开,正打算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好让姐姐彻底相信我带来的情报价值。
谁知道,会被染渊指挥官这么‘及时’地打断呢……”
他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染渊“不识趣”的控诉,以及暗示自己与江昭悦的“深入交流”被打断的遗憾。
染渊眼底的阴翳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冷笑一声,声音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呵。也就是说,莱兰队长浪费了昭昭宝贵的休息时间,到现在——还没把‘今天’收集到的,关乎她安危的消息告诉昭昭?
看来在莱兰队长心里,某些‘交流’的优先级,远高于昭昭的安全情报啊。”
他精准地抓住了莱兰言语中的漏洞,嘲讽他分不清主次,只顾满足私欲。
莱兰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江昭悦,蓝金色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像被欺负狠了的大型犬,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姐姐,我不是不想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是,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不那样‘深入’地解开我们之间的心结和误会,就算我把消息拿出来,姐姐心里也会存疑,无法完全确信我提供情报的真伪和立场呀……”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拖延行为包装成“建立信任的必要过程”,把染渊对他的控诉解决掉,暗示江昭悦她们之间的“信任”问题,不小心导致了情报延迟。
一直静默地站在染渊侧后方阴影里的白喻,此刻忽然抬起了头。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淡去,银灰色的眸子在镜片后闪烁着冷静的光。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作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莱兰队长刚才提到‘今天收集到的消息’……不会是指,你就是十三区寂静城地下黑市幕后真正的……”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在这里,没有说出“掌控者”或“东家”这样的词,留足了想象空间。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江昭悦和莱兰,仿佛只是单纯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实则是在试探江昭悦对此事的知晓程度,并在染渊面前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江昭悦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眉头微蹙,目光带着询问转向莱兰:“什么黑市幕后?白喻,你在说什么?”
莱兰感受到染渊瞬间变得更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以及白喻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试探。
他搭在江昭悦肩上的手微微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蓝金色的眼眸直视白喻,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更无所顾忌的笑容,带着点挑衅和宣告主权的意味:
“对,白副指挥没猜错。”
他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意:“我今天确实去了黑市,而且,这件事——”
他侧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昭悦,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姐姐也已经知道了。就在刚才,我们‘深入交流’的过程中,我向姐姐说明了一切。”
他刻意强调“深入交流”和“坦白一切”,既坐实了刚才的暧昧,又明晃晃地告诉白喻和染渊:
你们的告密和试探都迟了一步,江昭悦不仅知道了,而且是在那种亲密无间的情境下接受了他的坦白,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偏袒和信任。
白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