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次是老头子帐下正印先锋官!第一批开拔!这不,临行前,老子得跟兄弟们告个别!子川,怀仁他们都在红尘人间等着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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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人间,依旧是那座喧闹的酒楼,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但今日,天字一号雅间内的气氛却沉凝得如同铅块。
李怀仁、长孙冲、秦怀道等人早已在座。
桌上珍馐美酒摆得满满当当,却几乎无人动箸。
美姬乐师都被屏退,厚重的门帘垂下,隔绝了外间的浮华。
门帘掀开,程处默拉着陈曦大步踏入。
“都到了?好!”
程处默目光扫过一圈,声音洪亮,却难掩其中的疲惫与戾气。
他二话不说,直接提起一坛未开封的烈酒,拍碎泥封,给自己面前的海碗倒满琥珀色的酒液,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火辣的酒液顺着虬髯流淌,程处默喉结滚动,一口气喝干,将空碗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哈出一口带着火星的热气。
“痛快!”
抹了把嘴,环视众人。
“都绷着个脸作甚?老子是去砍妖崽子,又不是去送死!喝!”
李怀仁叹了口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处默,此去北境,山高路远,妖氛炽烈,务必……珍重。”
长孙冲矜贵的脸上也难得没了往日的疏离,拿起酒壶为程处默重新斟满,沉声道:
“程兄豪勇,必能克敌制胜,扬我国威。只是刀剑无眼,万望谨慎。”
秦怀道话最少,只是默默提起酒坛,给程处默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端起,对着程处默重重一举,仰头饮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曦亦端起酒杯,清澈的酒液映着他沉静的眸子:
“处默兄,卫国公与程伯伯皆乃国之柱石,用兵如神。你为先锋,正当其时。”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然亦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妖兵虽众,亦有隙可乘。待你与二位老将军凯旋之日,我必在此,再备好酒,与诸位兄弟,不醉不归。”
他的话平和温润,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引经据典。
“好!子川老弟这话听着提气!”
程处默咧嘴一笑,再次端起酒碗,“老子就爱听这个!来,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漾,碰撞声带着几分壮行的决然。
几碗烈酒下肚,雅间内凝滞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程处默拍着胸脯,开始吹嘘自己新得的混元霹雳槊如何了得,定要捅穿几个妖王的窟窿。
然而,当酒坛再次空了大半,程处默脸上的醉意与豪气却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