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川!”
长孙冲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一指北方。
“处默!程处默那混小子!活着!打赢了!阵斩天狼妖将!陛下已下明诏,命北境诸军择日凯旋!”
李怀仁更是直接,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
“还等什么?走!随我等出城!去迎那混账东西!他程处默是先锋破阵的功臣,咱们兄弟,就是他凯旋入城的第一道仪仗!纵马长安道,接我兄弟还家!”
少年意气,如同最炽烈的火焰!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最纯粹的为兄弟沙场建功、浴血生还的狂喜与骄傲!
只有少年人胸中才有的那股欲与天公试比高,敢以热血染征袍的万丈豪情!
看着马背上两个因激动而脸庞发红,眼中光芒灼灼的少年挚友。
一股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动,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翻涌而上!
陈曦笑了。
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院门,青衫拂动,声音清越如龙吟:
“好!”
“纵马长安道,迎我兄弟还家!”
“阿福,备马!”
“是!公子!”
院内的阿福早已听得热血沸腾,闻言大声应诺,旋风般冲向马厩。
“师父!还有我!我也去!”
陈子凡如同小炮弹般冲了出来,小脸因兴奋涨得通红,眼中全是向往。
陈曦颔首,对侍立一旁的马护卫道:
“马护卫,烦请带上子凡。”
“是!”
马护卫沉声应命,身形一晃已至陈子凡身边。
长孙冲与李怀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燃烧的火焰与激赏。
“痛快!”
“这才是吾辈男儿!”
蹄声再起,阿福已牵着一匹毛色青灰,神骏丝毫不逊于长孙冲二人坐骑的骏马奔出。
陈曦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青衫博带,在晨风中猎猎飞扬,衬着他此刻眉宇间勃发的英气,竟有几分儒将风姿。
“走!”
李怀仁猛地一夹马腹,玄甲铿锵,战马长嘶,率先冲出!
“驾!”
长孙冲锦袍卷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