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权洙脸上的怨毒和咆哮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掌,皮肤、血肉、骨骼,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从指尖开始,迅速向上蔓延,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连同他体内那点被骨符妖力浸染的魂魄,一同被抹除!
“呃……”
他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整个人便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堂内一片死寂。
浓烈的妖气、血腥的怨念、刺鼻的毒雾……所有污秽气息,在那诛绝意念扫**下,被涤**一空。
阳光重新透过窗棂洒落,光柱中尘埃飞舞,静谧得如同寻常午后。
唯有地上残留的一小撮灰黑色符灰,以及一枚彻底碎裂、失去所有光泽的惨白骨符碎片。
鸿胪寺属官们呆若木鸡,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陈子凡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震撼,小拳头捏得死紧。
陈曦收剑归鞘。
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拂去袖上微尘。
那柄乌沉的天子剑重新横置案前,剑格处的朱砂敕字,似乎更显殷红。
“八岐?相柳!”
看着刚刚诛灭那八岐大蛇的虚影,陈曦目光微微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陈曦又道:
“王少卿。”
“下…下官在!”
王焕猛地一激灵,慌忙躬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将此符灰、骨符碎片,及此水晶球内溯影,妥善封存,连同本官手书案由,即刻呈送御前。此为诛杀两国妖邪使节之铁证,不容有失。”
“是!下官遵命!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王焕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扑上来,双手颤抖地接过水晶球,又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点灰烬与骨符碎片用特制玉盒收起。
“至于两国随员,”陈曦目光扫过堂外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扶桑与高句丽随从,“皆受妖法邪气浸染,神智已失,留之无用。拖去朱雀门外,与那倭奴之首同葬。”
“是!”立刻有甲士如狼似虎般扑上。
陈曦不再看一片狼藉的堂外,整了整并无褶皱的青衫袖口,对身后的陈子凡和马护卫道:
“入宫,面圣。”
夕阳将朱雀门巨大的影子拉得很长,为巍峨的宫墙镀上一层肃穆的金边。
紫宸殿内,檀香依旧,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沉重。
李世民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辽东与扶桑列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图面。
御案之上,那枚封存着符灰、骨符碎片与溯影水晶的玉盒,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无声的灼热。
“陛下,陈博士殿外候旨。”王德的声音压得极低。
“宣。”
李世民霍然转身,冕旒珠玉碰撞,目光瞬间锁定了那道踏入殿门的青衫身影。
陈曦稳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陈曦,奉旨暂领鸿胪寺,诛杀高句丽正使金权洙、扶桑正使安倍见真。案由、铁证已呈御览,请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