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棠被沈挽歌拉着来街上看热闹。
只见裴温宥一袭黑衣,一张硬朗的脸上满是骇人的杀气,所到之处,人人退步三尺。
大批的红木箱子从钱家一台台往外运,这些都是要充进国库的。
“棠棠,你说这钱家都这么有钱了,还想不开要贪污百姓的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沈挽歌实在不理解钱家贪污的行为。
黎秋棠羡慕的看着那些金银,摇了摇头。
小声道,“挽歌姐姐,你不懂,这世上谁会嫌钱少?”
她如今只是将衫云阁正式盘活了,就已经想着要赚更多的钱了,更何况钱家这样的商贾之家呢。
钱家底蕴不足,想要拉拢朝中人,砸钱是最直接快速的方法。
为了给十三皇子铺路,钱家也是不容易。
沈挽歌看着她两眼亮晶晶的盯着那些箱子,不由笑道,“棠棠,你很喜欢钱吗?”
黎秋棠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挽歌姐姐,你这话问的,难道你不喜欢吗?”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有花不完的银子更美好的事情?
黎秋棠实在想不出来。
沈挽歌看着裴温宥威风十足的指挥着侍卫将箱子全部登记抄录好,押走,眼底有些落寞。
低声道,“这世上总有比银子更让人向往的事情想要去做。”
她摇了摇头,随即重新笑了起来,挽着黎秋棠的胳膊。
笑嘻嘻道,“棠棠,你看我表哥是不是很威武,看上去就有安全感!”
黎秋棠嘴角一抽,她就知道,自从柳修竹在家中备考开始,挽歌姐姐就时不时在她耳朵边念叨起裴温宥。
她沉重的点了点头,“的确威武!”
就是看着有些让人害怕,真是活阎王一个。
沈挽歌还想继续说,结果被她直接打断。
“挽歌姐姐,你是不是想当武官?”
黎秋棠跟她认识这么久,发现挽歌姐姐总是喜欢舞刀弄枪,平日里聊天也充满了对武将驰骋沙场的向往。
沈挽歌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棠棠,你怎么知道?”
黎秋棠伸手摸了摸鼻子,说道,“挽歌姐姐,你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咱们朝夕相处,若是看不出来,我岂不是太笨了些。”
闻言,沈挽歌觉得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原本就热血沸腾的心,瞬间停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失望。
黎秋棠见她脸上突然变得有些惨白,担心的搀扶着她,将她拉出了拥挤的人群。
“挽歌姐姐,你怎么了?”
沈挽歌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哭了起来。
“棠棠,原来我父亲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和我娘,连你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可他却不知道。”
沈挽歌一直知道父亲喜爱柳姨娘,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苛待她娘。
她很早的时候就想要去从军,可父亲从来都觉得她只是不想读书,说她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更不相信她是真的喜欢练武。
哪怕她寒来暑往,日日勤加练习,也比不上沈兰心吟出的一句诗更讨他欢心。
黎秋棠心疼的回抱了把沈挽歌。
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挽歌姐姐,别人在不在乎不重要,只要你喜欢,就努力去做你想做的吧。”
沈挽歌被她的话震惊到,抬头注视着她,问道,“我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