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黎秋棠,立刻起身给她行礼。
“陈先生,不用客气,这些就是我想让您看的东西。”
黎秋棠说着,结果翠儿手上的花篮,打开上面盖着的布。
露出一面码放整齐的一块块方形香皂。
陈言只问道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没见过这东西。
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黎秋棠拿出一块淡黄色的香皂递给他,介绍道,“这是香皂,跟皂角的用途差不多,只不过这是由猪油熬制而成,更能细腻,可以用来洗衣,洗脸,洗澡……”
为了让香皂更为香气扑鼻,她还特地在里面加入了不同种类的花。
这快淡黄色的就是加了桂花的香皂。
陈言拿着香皂递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惊喜的点了点头,“大小姐,若是这个可以批量生产的话,相信京都中一定有不少贵妇人会喜欢!”
黎秋棠也是这个意思,她今日来找陈言就是为了和他商量将书肆改为卖女子脂粉化妆类的商铺。
京都达官贵人诸多,世家女子尤其爱惜容貌,这样罕见的东西,一经营销,必然会被哄抢。
这是她娘留给她的经商秘籍中提到过的。
两人商议了好一会,黎秋棠才从书肆离开。
陈言招呼管事的安排装修新店布局的事情,目光看向门口上马车的身影时,不由欣赏的点了点头。
这样出色的女子,难过三皇子会对她如此痴心一片。
彼时的温道璟正脸色铁青,眸光狠厉的站在幽州城内的一处粥棚下。
林天河匍匐着身子跪在他面前,浑身上下都的跟筛子似的。
口里不住的喊着,“三皇子,饶命呐,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温道璟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抽出身后追影腰间的长剑,一剑挥下了林天河头顶的乌纱帽。
声音冰冷道,“林长史说不知道?呵呵,秦淮州,你来告诉他!”
他身后一个一袭浅绯色官服的青年男子恭敬的上前一步。
回禀道,“钦差大人有命,凡幽州城内,十里设一粥棚,安排官员负责登记灾民信息,组织官员和青壮年搭设棚屋……”
秦淮州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道,“我朝有规定,凡是施粥,要求插筷不倒,裹巾不渗,可林长史负责的区域内,一概粥棚皆不达标,粥里不仅掺了草料甚至还有沙子树皮木屑!”
秦淮州的声音越说越大,一脸的愤慨怒视着林天河。
林天河越听越心虚,一双腿抖的不行,他抬起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往年一直都是这样施粥,甚至比这还要差,从前那些个钦差也没管过,这今年怎么还亲自下来查看了?
温道璟凛冽的眸光扫了他一眼,剑尖挑起地上的乌纱帽。
开口道,“林长史既然不会办差,这乌纱帽想必也不必留了,来人,将他押送回京都!”
处理好一切后,他这才缓缓转身看向秦淮州。
秦淮州此刻热血沸腾,他入仕六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上面来的钦差如此负责,将这些被视为蝼蚁的黎民百姓当人看。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到靠一己之力与幽州官员抗衡,可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不是秦家,他早已凶多吉少。
“秦淮州,你做的很好,回京都后,我慧如实向父皇禀报你为百姓做的一切!”
秦淮州连连磕头谢恩,说一切都是他应尽的责任。
有了林天河做靶子,底下的一些官员顿时都老实多了,再也不敢阳奉阴违。
温道璟看着城内一片忙碌的景象,目光忍不住远眺,看向京都的方向。
也不知道棠棠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