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娇兰二十多年操持五个孩子起早贪黑,吃糠咽菜,瘦得皮包骨头,哪禁得住儿媳妇这用力的一推搡。
她身子晃了两晃,趔趄着摔到了地上。
“啊娘!”赵小丹尖叫着扑上去。
曹美一看自己把婆子推倒了也吓一跳,但马上推卸责任,两手一摊朝媒人说:“婶子,我可没用力呀,她自己没站稳倒了。”
赵国强随即跟着附和:“是我娘自己倒的,是我娘自己倒的。”
还不等曹娇兰开口,赵小丹大叫一声:“你个熊娘们你敢打咱娘,我跟你拼了!”
她像个炮弹一样飞到了曹美身上,抓住她的头发就给了她两个耳光。
曹美被一时打懵了,过了两秒才还手打小姑子,两人撕打在一起。
曹娇兰吃了一惊:平时绵羊一样的闺女这么虎?
她慢慢回忆起来了,她虽然从来没疼过一点这个闺女,但是闺女却把她这个娘当成天来敬。
谁要是说她一点不好,闺女就死命的护,后来兄弟、哥嫂、弟媳对她不孝,闺女照样替她打抱不平。
可惜,她这个心里只有儿子的老婆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呵斥闺女说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别管他们家的事。
赵国强看见媳妇和妹妹撕打在了一起,愣了一下忙过来拉偏架,嘴里呵斥着妹妹:“小丹反了你了,长嫂如母,你敢打你嫂子!”
曹娇兰一跃而起,从后面一把拽住大儿子的衣裳领子使劲勒,嘴里骂:“你懂得不少啊,还长嫂如母,不能打嫂子,那你媳妇把你娘推倒就该了?我打你个白眼狼,我打你个白眼狼!”
赵国强被衣裳勒住了脖子,脸上又挨了耳光,气得爆粗口了:“你个傻老婆子别诬赖好人,你是自己倒的……”
“我还没老糊涂,还不到你们想咋欺负就咋欺负的时候,我就是你媳妇推倒的!
走,咱这就去村支书家评理,看看媳妇打婆子该不该。要是村支书说该,那我就认了,走走走!”曹娇兰拉着儿子的衣领就朝外走。
她为啥不去拉开闺女和儿媳妇呢,因为闺女从小就被她当男人使唤,力气大,不吃亏。
媒婆一看这阵仗,忙过来拉架,当然得先拉开娘俩,毕竟曹娇兰年纪大了,万一在她家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肃静。
“哎呀嫂子!嫂子快松手,自家孩子好好说。”她去掰曹娇兰的手。
曹娇兰问媒婆:“他婶子,你说,儿媳妇打婆子娘该不该?”
媒婆当然不能说该了,她自己也当婆子了。
就连连说:“不该不该,哪有儿媳妇打婆子的,那是要被雷劈的。”
“那儿子看着媳妇打娘不光不替娘出气,还跟着骂娘对不对?”
“不对不对,这儿子就是混蛋。”
“那你说这混蛋儿子该怎么整治?”
正好媒婆的儿子和媳妇进来了,她就杀鸡儆猴:“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