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气死了,抓住面条碗摔地下了,大吼:“我不干活是为什么不干活,是我不想干活吗,我一天不干活一个月不干活也吃得起肉,我把钱挣下了!”
曹美嫁到赵家是被婆子男人惯起来的,见此情景哪服输呀,她抓起自己的碗也摔了,尖叫:“赵国强,你冲谁发火呢,那钱是你自己挣的吗,我还不是跟着你天南地北的跑,还伺候你吃伺候你喝。
这一点伺候不好你发火了,那我不伺候了,你有本事找个好的伺候你!”
说罢骑上自行车回娘家了,把老大自己撇在了家里。
这下好了,连个洗衣煮面条的都没有了,空旷旷的屋子里就他一个人。
晚上,实在饿得胃里冒酸水的老大只能下床自己去厨房做吃的。
厨房里也空****的,就有一把挂面。
他到院子里薅了一把野菜,拔了一根葱,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吃。饿了,也不说面条没滋拉味了,呼噜呼噜吃了一小盆。
吃完把盆跟筷子洗了,出了厨房站在院子里发呆。
“大哥!”老二摸进了院门。
正孤单寂寞的老大一喜,“老二,快进屋快进屋!”
老二进屋问:“嫂子呢?”
老大叹口气说:“回娘家了。”
“回娘家了?怎么这个时候回娘家,你这需要人伺候呀。”老二埋怨道。
老大更生气了,“哼,回就回吧,有本事别回来。”
老二就问:“那你吃饭了吗?没吃饭我给你做点。”
老大递给老二一根烟,自己也点上,“刚吃完。”
弟兄两个就坐着吸烟,一时都沉默了。
许久,老二问:“今天听见谢土贡点鞭炮了吗?”
老大吐了一口烟,“听见了。”
老二忽然绷不住了,“大哥,我后悔了……”
他捂脸哭泣起来。
老大看看老二,说:“老二,你确实走了一条不该走的路,那就是作践自己呀。我吗,还好,但是,我也后悔……”
老大也捧住了头。
老二哭了一会说:“其实,咱娘是最疼咱的人,虽然以前日子过得苦,但咱没被嫌弃过,没被羞辱过……”
“是。”老大承认确实是这样。
“可是,她忽然间就冷血霸道起来,一点没当娘的样子了,我想到这就一点不后悔跟她断绝关系。”老大忽然又发狠起来。
老二想起她对自己媳妇的态度,也附和:“就是,她要是跟以前一样当个好娘,咱哪会跟她决裂。”
老大就恶狠狠地说起曹娇兰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来,说说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老大说:“她不就是盖楼了吗,咱好好干也能盖楼,她神气什么,她再神气,钱挣再多,最后还得落到咱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