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白天在书舍,晚上才回来。
其中最大的花销便是陆云锦的药,差不多一个月要一百两银子,牛小五懵了,她再能赚,也不至于一个月要赚一百两啊。
“不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不养家啊。”
陆云锦轻蔑的一笑:“媳妇儿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养什么家,是你说的要延长我的寿命,我这一身病,只能好生歇着,才能苟活。”
牛小五为难的看着他,无语之极。
“都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也大不了多少啊。”
陆云锦斜睨了她一眼:“至少我还有房契,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赚不来。”
这倒也是,牛小五的铺子,和城里的宅院,要不是赵璃送的,她也得再辛苦二十多年,才能脱贫。
“再说,你不是还有一家馄饨铺子么,我看生意挺好,养不了你相公我吗?”
牛小五感觉头都大了,感情他在这儿等着他呢。
“还真养不了,别看那个铺子能赚钱,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只能赚二两银子,而且,那个铺子还得养一家人呢,再说那也不是我嫁妆,你怎么还算计我那个铺子呢。”
陆云锦挑挑眉:“行,不算你那个铺子也行,只要你把书舍的生意盘活起来,也能赚不少钱。”
牛小五翻出书舍的账本,确实赚钱,一个月也不多,十两银子,其他的银子要不在货上压着,要么就被陆云锦给用了。
牛小五没想到成亲第二天,她就要想这么难的事情。
“好吧,我先看看你的花销,一个月一百两花到哪儿了?”
陆云锦犀利的眼神瞥向牛小五。
“你该不会刚进门,就要苛责你相公吧。”
牛小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可能,如今最想你活的久的是我。”
刚成亲就死了男人,别人会觉得她克夫,对孩子也不好。
“过日子,首先开源节流,开源的事情慢慢想,节流就在眼前,咱们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该省还得省。”
比方说请大夫针灸,这一项在陆云锦的花销中就占了二十两。
“我也会针灸,你请的那位大夫,这个我要是学会了,以后针灸,我来就行。”
陆云锦的药方也要换,很多药草其实是相冲的。
牛小五不知道是不是陆云锦得罪了这位大夫,开的药虽然能保命,但是保不长。
仿佛陆云锦也知道,但是他并没有追究。
当天牛小五就去医馆,花五两银子,买了一套银针,还把陆云锦的药方给换了。
巾帕里还包了一包松塔。
“一会儿我给你试试,看看疗效,若是疗效好的话,这一样下来,每个月能省下四十两呢。”
陆云锦眉头皱了皱:“针灸钱省了,还省了什么?”
牛小五欢喜的捧着一把松塔道:“安魂香。”
“外面卖的安魂香三两银子一两,太贵了,我用这个给你做松塔香,一样有安魂的功效,还有这药里少了一对相克的药,我也给换了,总共下来又省了二十两。”
陆云锦没有说话,便看到牛小五把松塔一个个的剥出来,晒干,碾成粉,看她做事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竟然有种赏心悦目,安详之感。
等火折子点燃香后,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陆云锦深吸一口,有种来到野外呼吸的通畅。
牛小五把手洗干净后,又端来一盆热水,点上油灯。
“脱了衣服爬榻上吧。”
闻着淡淡的松香,就想让人昏昏欲睡。
陆云锦听话的脱了上衣,趴在软塌上,等牛小五行针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看到牛小五就坐在他的身旁,安静的翻看一本医书。
一瞬间仿佛有种踏实,心安,还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