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锦一边缝衣服,一边头也不抬道:“小时候做惯了。”
“我小的时候姨娘去世的早,我跟着母亲教养,住在偏院,院子里除了陆方,再也没有别人。”
“父亲官居高位又是朝中大臣的楷模,崇尚节俭,无论吃穿都有定量,有时候长得快了,衣服送不过来,就得把小的改改再穿。”
“改的时候,也不能被外人瞧见了,不然,被御史发现母亲苛责庶子,回去之后又要跪祠堂。”
牛小五托着下巴,听陆云锦娓娓道来。
脑海中浮现出他小小年纪就在侯门世家,委屈求全的生活场景。
京城豪门对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不管不问多的是,除非他自己很优秀,才能获得家族的认可,不然,一辈子可能也就是平平淡淡,饿不死,也撑不着。
豪门世家的资源都是倾向于嫡子和嫡女的。
“那你是怎么被家里人看中的呢?”
陆云锦:“书读得好,夫子表扬的多,贵重场合想办法出彩,就会获得父亲的偏爱,但也不能比大哥更优秀,不然换来的只有死路一条。”
牛小五清亮的眼神黯淡下去:“活着挺难。”
这样的时代,谁活着不难。
普通老百姓要努力劳作才有吃穿,豪门庶子只有躲在阴影里,才能活下去。
“你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不嫁给你,以致于心脉受损……”
陆云锦缝完最后一针,淡漠的眼神看向牛小五。
“你想知道?”
牛小五看着他冰冷的眼眸,有些心虚。
“不想知道,不说也行,我也只是好奇……”
就在此时,就看到陆方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公子,公子,好消息,好消息,前几天翡翠园的主子不是要了一百份《阴阳调和术》么,这回远在钱塘的花满楼的老鸨也派人来,要三百份呢。”
这个册子牛小五画的辛苦,卖的也贵,五两银子一本。
却没想到,烟花巷的那些贵公子,竟然炒到十两银子,一半的利润,怎么能不赶紧多要一点。
牛小五惊喜的捂住了嘴巴:“真的吗?这样下来,咱们一下子就有钱了。”
一两银子成本不到,三百份就是一千二百两,可不就小赚一笔么。
牛小五一把抓住了陆云锦的手。
“我就说这个东西有市场,果然不出我所料,只不过,上次那个册子只有六六三十六式,这一次,我要做个大的,画出一百零八式……”
陆云锦看着牛小五亮晶晶,暗夜中最亮的眸子,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感觉呼不上来气,有些窒息的感觉。
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牛小五吓懵了:“这,这么激动的吗?”
陆方也懵了:“我,我去叫大夫……”
牛小五摸摸陆云锦的脉搏:“不用,我先给他看看,应该是太激动,没啥大问题。”
陆方赶紧把陆云锦背到**,牛小五掏出银针,在他心脉上扎了好几处,才见他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陆方担忧的问:“夫人,公子究竟得了什么病?他的毒不是已经好了吗?”
牛小五幽幽叹口气:“心病,伤透了心后,心脉俱损,几乎没有活着的愿望,他当真爱惨了那位女子,也当真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