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本王也染了瘟疫,只要本王能被治好,这些老百姓就有生的希望。”
他站的笔直,像一根定海神针,目光穿过忙碌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穿梭在病床间,正在为一位剧烈咳嗽的老妇针灸的身影上。
“小五又瘦了,你去吩咐厨房,晚上炖只鸡汤,给夫人补一补。”
“王爷……”赵太医颤巍巍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掩饰不住的恐惧,“这里疫病太重了,王爷是千金之躯,实在不宜久留!恳请王爷以社稷为重,先回去休息吧。”
他身后的几个太医署的官员,也跟着点头,眼神躲闪,不敢看赵璃,更不敢看那些呻吟的病人。
赵璃的目光紧跟着牛小五,他心里的担忧无以言表,看着牛小五沾满污渍的手,熟练的把脉,施针,看着老妇的痛苦逐渐抚平,看着她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喉结微动,声音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王在此,人心方定,太医署上下抓紧拿出治疗瘟疫的手段,若是瘟疫不止,我们谁都回不去京城。”
这是要战死在这里。
赵太医扭头看了一眼同僚,没有办法,治病救人是他们的本分,戴上特殊的口罩,一起进了疫区。
牛小五恰好直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正撞上赵璃深邃的目光。
隔着混乱的人群,他们的目光像是一道无形的线,彼此相连。
牛小五的心头莫名一跳,刚要低头避开,忽然,赵璃剑眉紧蹙,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的晃了晃。
“赵璃……”
牛小五的心骤然沉了下来,飞快的朝着赵璃跑了过来。
下一秒,赵璃的身体仿佛被抽去所有筋骨,猛地向前栽倒。
牛小五像一支离弦的箭,在赵璃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的一刹间,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和双臂接住了他。
“赵璃……”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双膝一软,抱着赵璃重重的跪倒在地。
膝盖骨磕在碎石上,钻心的疼,她却丝毫察觉不到,只感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赵璃身上的体温。
烫的惊人。
“刚给你施过针,要你好好休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快,抬进我的隔离帐。”
牛小五抬头,眼中是骇人的血丝,带着不容抗拒的杀伐之气。
“给他拿换洗的衣服来,他所有的衣服都要烧掉,你们要是碰过他,也要去换衣服,把衣服给烧掉,再拿石灰水泼洒此地,快!”
隔离帐里,牛小五给赵璃施针,把他放入药桶里。
不多时,赵璃便睁开了双眼,清醒过来。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被高烧烧的赤红一片,意识依旧有些涣散,却紧紧抓住了牛小五的手,带着一种野兽般不容挣脱的蛮力。
“我中的并不是瘟疫,对不对?”
此时的牛小五,也不得不说实话:“是,不是瘟疫,是毒。”
“钱四已经把药拿过来了,只要你多休息,我保证,七天之内就能把你身体里的毒素清理干净,但是这个毒素最忌劳累。”
热水蒸着赵璃,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小溪般躺下,他艰难的掀动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是谁要害我,你知道的,对不对?”
牛小五此时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陆家,萧淑珍……还有……”
当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