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衣服,有要学习的东西。
万幸,钱都缝在了穿着的衣服里。
真的觉得可怕,她还以为是林江县小,管不住那些猖獗的人,没想到,仪城的也挺厉害的,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宁的日子。
绕了很大一圈,甚至不知道在哪里,直到天都很黑了,才兜兜转转回到了城里,找到了招待所,只能住进去。
或许不是所有的摩托车或者三轮车都是坑,但是,她是不敢坐了,犹犹豫豫的,拿出了姜院长给的电话号码,还是找人接吧。
虽然不想麻烦别人,总比产生危险好吧。
招待所有电话,花了五毛钱,才能把电话打过去。
李安宁不是第一次打电话,之前打过电话的,她虽然是自己学习的使用仪器,但是,有的时候拿不准,所以姜院长允许她打电话去问,还给她介绍了专业的人,打过两回电话。
好像声音不是这样的。
她犹犹豫豫的才问道,“这个等待人家接的声音,不太对啊。”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她的号码,“你这是传呼机,不会有人接的,对方要是收到了提醒,会找电话给你打过来,你就在这里等等吧。”
李安宁有些脸红,忙和好脾气的工作人员道谢,她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都可以这样了吗?
亏她觉得,她其实能过得很不错,没想到,很多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过了大概十分钟,电话就打回来了,是个好听的男声,普通话出奇的标准,听了一天难以沟通的方言,在李安宁耳朵里,如同仙音。
哪怕只有几个字,对方只说,“喂,你好。”
李安宁忙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李安宁,来自林江县医院,是到仪城医科大学进修的,你的号码是姜院长给我的。”
她介绍得一板一眼的,就像小学生自我介绍,陶万清忍着笑,“我知道你,到了?”
李安宁点头,又想起对方看不到,“我在招待所,还在火车站附近打转转,这边好像有点乱……我不太敢动,也找不到地方,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接我一趟?”
“好,明天早上十点。”对方答应得爽快,李安宁的窘迫,才少了些,客客气气的道谢,才把电话给挂了。
她回去睡觉,才想起来,衣服没了,身上穿的衣服,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是什么了,全部都是布丁。
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折腾了好几天,天气又炎热,身上都有些馊了,招待所的条件就那样,只能用了一壶开水,到招待所小院里公用的水龙头接了凉水,回屋擦洗,又洗了头。
衣服是没有办法换了,只能这样了。
早上怕错过对方,让人白跑,也不敢出去买东西,只能一直等着,时不时问问时间,十点钟已经过了,还是没有人找她。
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请别人帮忙还要催着,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只能按耐住。
一会儿站,累了就蹲着。
陶万清第一次看到李安宁,就是这副样子。
她蹲在招待所的门口,脸洗得干净,头发不长不短,刚好到下巴,衬得脸很小眼睛大,眼巴巴的看着有些破旧的街道,肩膀上,还有大。大的补丁。
她再往街边上挪一挪,身前放个碗,和乞讨的,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他甚至,都没有跟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姑娘联系在一起,毕竟,是来进修的,好歹是有工资的,不至于这么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