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现在知道她需要安身立命了?”
袁宇沉默了。
他承认陈浩南说得对。
太急切了,被那种久违的、打破冰冷孤寂的温暖冲昏了头,只想牢牢抓住,却忽略了赵晴的感受和她可能背负的惊惧。
他习惯了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习惯了用资源和手段解决问题,却在最该用“心”的时候,用了最笨拙也最具压迫感的方式。
——直接摊牌。
他想起早上赵晴在办公室外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起她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
那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害怕和不知所措。
袁宇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却一口也吃不下。
“那…我该怎么做?”
这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袁宇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请教怎么对待一个女人了?
陈浩南看着兄弟脸上罕见的茫然,心头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理解。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先让她缓缓吧。别逼她。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至少在苏叶回来之前,在公司里,你收敛点。
别用那种饿狼看见了肉似的眼神盯着人家看,你早上在办公室门口那眼神,我都瘆得慌。”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别的,等她没那么怕了再说。
或者,等她主动找你。
如果她一直躲着…”
陈浩南摊摊手:“那你也得认。强扭的瓜不甜,老袁,这道理你比我懂。”
袁宇没再说话。
他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在冰冷的金山上,看到了一点能融化寒冰的火苗,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不想放手。
但陈浩南的警告也在耳边:赵晴不是猎物,是他一时冲动可能吓坏了的、心思敏感又倔强的同伴。
他端起那碗没怎么动的饭,起身。
“走吧,下午不是还要看地皮资料?”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比早上更深的决心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焦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蛮力了。
他需要策略,需要耐心。
陈浩南看着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紧绷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