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傻!苏盛啊!”
嗡的一声,孟欣婷耳边像炸了惊雷,手机哐当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抖着手去捡,膝盖撞到茶几都没觉出疼。
孟欣婷整个人感觉脑神经突然集体罢工,满世界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跳动,苏盛!苏盛!苏盛!
足足过了三个呼吸,她僵硬的面部肌肉才开始抽搐。
刚才堂姐说什么?那个被自己翻遍二十多个城市寻找的前夫?那个让她穿着婚纱在教堂从天亮等到天黑的男人?那个她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冤家?
“孟欣婷你断气了吗?说话啊!”地板上的手机持续喷射着孟欣月的怒吼。
“在在在!”她抖着手抓起手机。
“堂姐你再说清楚,那个人在哪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听漏半个字。
“海城!苏盛!你耳朵被水泥糊了?”
“啊。”孟欣婷那头突然爆发出一连串惊喜的尖叫。
手机啪嗒摔在地上,她抬手就朝自己脸上甩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又哭又笑:“不是幻觉!是真的!”
电话线另一端,孟欣月眉头紧皱,她这位向来端庄的堂妹,上次这么失态还是五年前婚礼被鸽的时候。
“这次算我欠你天大人情!以后你要撕我高定礼服都随便!”
孟欣月被这反常的承诺噎得半天没出声。按往常剧本,这时候她们应该已经互怼了三十个回合才对。
“等等!”孟欣婷突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继续问道:“他怎么会选海城?”
那座距离她的别墅区不过六十公里的海滨城市,开车两小时就能抵达,这完全不符合人间蒸发的逻辑。
“鬼知道!不过……”孟欣月突然压低声音。
“我看到他跟个波浪卷女生在喝下午茶,看着像老同学。”
“老同学?”
电话那头的称呼让她呼吸一滞,孟欣婷瞬间想起那个与苏盛同时消失在海城的身影,孟紫阳。
“我这就订机票去海城!”挂断通话时,孟欣婷感觉血液都在沸腾。当她冲进孟家别墅时,正看到孟祥渊等人面色凝重地围坐着,苏族突然现世的消息让整个客厅笼罩在低气压中。
众人惊愕地看着她轻快的脚步,老爷子迟疑着开口,问道:“金老那边……”
“爷爷,我要出趟远门。”扔下这句话,她旋风般冲进卧室。行李箱摊开在地的瞬间,收拾衣物的动作却突然凝滞。
现在贸然相见真的是最佳时机吗?
孟欣婷清楚地知道,破镜重圆的契机如同精密仪器,稍有不慎就会永远错位。
三年前痛失许子卿的教训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她必须步步为营。
试管培育计划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这是唯一能确保苏盛无法拒绝的底牌。等胚胎成功着床那天,才是他们重逢的最佳时刻。
孟欣婷将叠好的衣物整齐码放进行李箱,动作带着外科手术般的精准。这次她要像对待商业并购案般周密部署,把汹涌的思念化作培育箱里恒温37度的希望。
海城是非去不可的。
哪怕不直接见面,远远确认他的近况也好,孟欣婷边收拾行李边想。
至少能了却心事,专心准备胚胎移植手术。
她忽然闪过个念头,苏盛选择这个临海城市,或许不只是找老同学孟紫阳,更在期待自己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