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盯着桌布花纹不敢抬头,低声说道:“老师,我真不知道他今天来过,这次是来海城开会,顺道看看您……”
瞿蕊华望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喉头突然发堵道:“小婉啊,当年你和苏盛在建筑系的毕设惊艳全场,我以为不出五年你们就能把我拍在沙滩上,结果呢?”
“我们……”南宫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都有自己的难处。”
“谁还没点难处?”老太太“啪”地摔了银勺,及诶这说道:“一个困在家族金丝笼里,一个捆着报恩的枷锁,连结婚都像签卖身契!我教了三十年书,偏就你俩活成镜像悲剧!”
酒柜玻璃映出晃动的身影,瞿蕊华拎着茅台回来时眼眶发红。
“菜凉了换不来真心话,酒热了总该说句痛快话。”
南宫婉指尖微颤,毕业十年这还是头回被邀酒,水晶杯相碰的脆响中,老太太突然说出一句话:“苏盛离婚了。”
琥珀色**在杯中晃出涟漪,南宫婉仰头饮尽才开口道:“听说了。”
“就这?”瞿蕊华急得拍桌子。
“当年你们……”
“老师!”酒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痛苦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宫婉眉头紧锁,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焦躁。
瞿蕊华握着茶杯直摇头:“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关键时刻怎么哑火了?承认喜欢人家就这么难?
当年闪婚是权宜之计,跟苏盛说清楚不就结了?他现在刚结束段糟心婚姻,最能理解身不由己的滋味。”
见对方还在犹豫,她突然放下杯子道:“对了,那本你送他的精装版《简爱》——他转手送给个离异带娃的女人了。”
南宫婉手里的咖啡勺“当啷”掉在碟子上,声音打着颤者。
“孟欣婷把他伤成那样都能被原谅,我就因为迫于形势选错一次,他就记恨我一辈子?”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瞿蕊华难得冷了脸,继续说道:“当年他可是把公司贱卖了给你凑钱救急,结果转头就收到你的婚讯,要我说他没当街放鞭炮庆祝都算念旧情了。”
南宫婉张了张嘴又闭上,有些秘密就像扎在心底的倒刺,越是撕扯越见不得光。
深夜十一点,苏盛正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防盗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谁?”他抓着毛巾的手瞬间绷紧,最近许泽风那群狂热粉丝的骚扰让他成了惊弓之鸟,这会儿实在不敢贸然开门。
敲门声停了片刻,就在他转身时,带着醉意的女声从门缝里飘进来。
“学弟……是我……”
苏盛整个人定在原地,毛巾“啪”地掉在地上,这个午夜凶铃般的声音,他曾在无数个失眠夜里设想过重逢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形。
门板又被轻轻叩了两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就见一面,行吗?”
电子锁“滴”的一声,走廊暖黄的光晕里,站着个摇摇晃晃的窈窕身影。
玄关传来咔嗒轻响,苏盛握着门把手往后退了半步,询问道:“学姐要进来坐会儿吗?”
走廊顶灯在南宫婉身后投下摇晃的光晕,她半个身子倚着门框,耳尖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