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了七年,这次说什么都不跑了!”
七年前那个局,她把苏盛诓到酒店。
虽然两人压根没发生什么,苏盛安顿好她就赶去找孟欣婷,但她故意放出风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成了。孟欣婷当场炸了,重伤的苏盛直接被扫地出门。
“你躲出国就为这个?”苏盛突然发问。
许如云明显慌了神,惊慌失措的说道:“听说孟欣婷当时差点被……你又伤得那么重,我实在没脸留下,出国也有被你拒绝的原因……”
“不对啊。”苏盛歪了歪头。
“按说那时候我刚被赶出孟家,穷得叮当响还差点病死,你要是真喜欢我,不该趁虚而入么?”
被孟家赶出来那阵子,苏盛连桥洞都睡过,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要不是孟紫阳及时捞人,他早没命了。
“原先以为你躲的是你哥,现在看来你家人都挺安分的。我快死那会儿,你人呢?”
苏盛总觉得这事还有隐情。许如云眉头拧成疙瘩,嘴唇张了又合,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许如云指尖发白,始终不敢向苏盛坦白真相。
若让他知晓父亲与兄长当年的所作所为,旧怨未消又添新仇,怕是要结下死结。
“当时真不知道你伤得那么严重……”她声音细若蚊呐,“父亲发现我倒追你的事,觉得丢了家族脸面,连夜把我押上出国的飞机。”
苏盛听着这番说辞,目光沉了沉。她躲闪的眼神分明藏着更多秘密,但他已无意深究——顾建华那边正在搜集铁证,王家父子的罪行早晚要大白天下。
“既然说不出口,那我也不勉强。”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从今往后,各自安好吧。”
听着防盗门重重合拢的声响,许如云踉跄跌坐在玄关。
“究竟怎样才能回到从前……”
“苏盛哥!我哥需要人手!”
两周前带着满身情伤逃来此地的苏盛,此刻望着远处雪峰出神。
这本该是新婚旅行目的地,若那晚孟欣婷没去见许子卿,此刻他们或许正在冰川上合影。可那样满口谎言的人,怎配踏足这方被经幡守护的净土?
在南迦巴瓦待了整整两周,苏盛心里那股躁动劲儿总算消停下来。虽说连个日照金顶的影儿都没见着,但他倒不急。
直到亲眼见到国家地理杂志上那张日照金顶的照片,他才明白什么叫震撼——云雾散开那刻,阳光泼洒在雪峰之巅,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正对着照片出神时,楼下传来白玛的喊声:“苏哥,我哥找你!”
民宿老板桑塔搓着粗糙的大手,黝黑的脸涨得通红道:“老弟,真是对不住,实在找不到帮手了,只能麻烦你陪我上山走趟活儿。”
苏盛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随后说道:“桑塔哥你跟我客气啥?这半个月顿顿给我熬养胃的藏药汤,我正愁没处还人情呢!”
整装待发时,桑塔突然拽住他衣袖,随后说道:“那帮老外……你多担待些。”
苏盛抬眼望去,十几个西方壮汉眼神扫过来跟刮刀子似的。
“放心,我就当自己是个哑巴向导。”
苏盛紧了紧防风面罩。他早注意到这些人虎口的老茧,还有他们整理装备时肌肉记忆般的标准战术动作。哪是什么普通登山客,分明是把战场习惯刻进骨子里的老兵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