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倒了半瓶威士忌……”杰克话没说完就被砸过来的氧气面罩砸中鼻梁,“现在!立刻!滚回爱丁堡!”
奥咔丽拿着定位器的手都在抖。
去年这时候,她哥带的研究队整组消失在这片冰川,家族派了十波搜救队连块手表都没找着。
直到她在白居寺磕长头磕得膝盖渗血,第二天手机突然收到持续三秒的定位信号。
……
“现在立刻给桑塔道歉!”奥咔丽甩开貂皮大氅,露出手腕上五色经幡结,“滚回伦敦跟你爹的猎枪作伴去!”
杰克料想苏盛这孙子肯定告黑状了!他抬腿把冰镐踹出三米远,大声怒道:“让我给这神棍低头?除非泰晤士河倒流!”
“你当这是白金汉宫茶话会?去年我哥出事前,搜救队长也往冰湖里扔过烟头!”
苏盛抱臂斜倚在冰壁上,看戏似的吹了声口哨。这声调激得杰克眼都红了,大吼道:“装什么清高!你不就仗着张小白脸……”
“闭嘴!”奥咔丽扬手砸了保温杯,厉声呵斥道:“再碰他试试?”
“好,您最好祈祷别遇见狼群。”杰克撂下话扭头就走,气得奥咔丽踹飞了脚边的石块:“反了天了你!”
她偷瞄桑塔的脸色,刚拍胸脯保证要收拾手下,转眼就被打脸。
这要传回王室,她长公主的威严往哪搁?
“您甭往心里去。”桑塔搓着转经筒突然开口。
“该遭报应的自会遭报应。”
“你不是说遭天谴就撂挑子?”
“天神发怒那是冲着杰克他们!”桑塔耳根发红强辩道:“公主冰清玉洁的,我这是行善积德!”
“德性!”苏盛摔了帐篷帘,“等着看你这见色起意的怎么收场!”
火堆噼啪作响,奥咔丽挨着桑塔坐下,跳动的火光给她银发镀了层金边,冻红的鼻尖在羊皮袄毛领里若隐若现。
桑塔拿着转经筒的手沁出汗,余光看见她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苏盛平时挺和气,准是被杰克气狠了。”他鬼使神差打破沉默。
“你们很熟?”
“他在我客栈住了小半个月呢!就二楼东头那间,推窗能望见……”
见公主拨弄着火堆兴致缺缺,桑塔话锋急转道:“海城来的,说疗养胃病,嘿!三副藏药下去,现在能吃两大碗糌粑!”
桑塔眉飞色舞地讲着药理知识,手指不自觉在空中比划试管容量。
“这个萃取技术当年在实验室里试了不下五十次!”他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金发姑娘的蓝眼睛早就没了焦距,奥咔丽托着下巴看似在听,思绪却全在那个神秘男人身上打转。
“海城来的公子哥?”她盯着咖啡杯里晃动的奶泡,想起苏盛随手解开袖扣时露出的百达翡丽。
这男人跟桑塔这种天天泡实验室的书呆子根本是两个世界,怎么会三番五次帮他解围?
手机突然在桌角震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许如云”,奥咔丽眼睛一亮。起身时带翻了半杯卡布奇诺,深褐**在米白桌布上洇开,像极了海城外滩的夜色。
“亲爱的你回海城半个月了,该不会还窝在家里当睡美人吧?”
奥咔丽倚在藏式客栈的木栏杆上,耳畔传来电流声都盖不住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