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从张桂兰家里出来之前后,见天色还早。
又乘坐大巴去了一趟县里。
因为他想找一趟八爷,他想从八爷哪里了解一点关于鹿角梁那只大虫的事情。
八爷从年轻时候就进山打猎,肯定是知道那只大蟒蛇的。
他从供销社买了一瓶西凤酒,又弄了一袋下酒的花生米,直接走进了黑市那条幽深的巷子里。
门依旧半开着。
八爷正坐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悠闲的晒着太阳。
他的腿上盖着一张用狼皮缝制的毯子,上面清晰可见一些血迹,手里端着一个玻璃缸子,里面用蛇胆泡着药酒。
王建国曾经听张平安说过,关于这瓶药酒的来由。
他说八爷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钢刀就去钻进了秦岭大山里。
为的就是给他那德高望重的老丈人,弄几枚蛇胆,泡点药酒。
最后蛇胆是到手了,但八爷的脚也从此受伤了,不能做力气活。
他的老丈人一看八爷脚残疾了,就反悔了这门婚事。
而这两枚蛇胆,却一直留在他的酒缸子里,成了他心里那道挥之不去的坎。
后来八爷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八爷五十多岁的时候,被家里逼迫,不得已而,才娶了一位从甘宁地带逃荒的婆娘,当时还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娃。
……
王建国将买来的花生米跟西风摆在了桌子上。
八爷好酒,闻着那西凤的酒香,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王建国,嘴角飘起一丝狐疑。
“后生,今天你咋来了?是要给我送鱼吗?”
王建国给八爷倒了一杯酒,八爷小抿了一口,一脸享受。
“八爷,今天我不是给你送鱼的,刚好来县里办事,顺便想来向你打听一件事。”
八爷皱了皱眉,起身抄起烟锅,就抽起了旱烟。
“八爷,听我县里的那同学讲,你年轻的时候进山打过蟒蛇,那你可不可以给我说说这里面的门道,对于这种玩意,到底应该用什么法子?”
一听这话,八爷刷的一下,脸色就变了,沉声质问。
“后生,你还是太年轻了,别以为你进山打过几天猎,就敢碰大虫那玩意,今天我就毫不夸张的说,那大虫可是很厉害的,就算是有五头杀人王号称的羚牛,那大虫一口也可以吞的下。”
王建国神色一颤,心里一阵惧怕。
小时候他听过自己的爷爷提及到那只大虫,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忽然他又想起,自己的爷爷打了一辈子猎物,也没敢走进鹿角梁那道沟里。
可为了自己的妻儿以后能够拥有更好的教育医疗条件,索性他咬咬牙心头一沉,问道。
“那八爷是否清楚鹿角梁那道沟里的大虫?”
八爷猛的饮了一口酒,脸色微微颤抖。
“后生,你别犯傻,那大虫可是要腾蛟升空的主,你不敢招惹!”
八爷年轻时候,那时候公社里成立了专门狩猎的队伍,几十号猎人冲到大虫跟前,齐刷刷的开了数十枪,也没敢将那大虫拿下。
听说,有两个不要命的猎人靠近了大虫,大虫猛的张口,当场那两位猎人就被生吞。后来再也没有人靠近鹿角梁半步。
那恐惧的一幕,八爷至今回想起来,仍旧觉着后背发凉,寝食难安……